通道內昏暗潮濕，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秦賜屏息凝神，一步一步深入。通道儘頭是一個小型設備間，裡麵傳來鍵盤敲擊聲。
他悄悄靠近，從門縫往裡看。
設備間裡，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圍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操作。其中一人正是爆炸案中失蹤的王振的搭檔——數據中心的技術主管孫偉。
“係統接管進度百分之九十。”孫偉盯著屏幕，“再有三分鐘，就完全控製了。到時候，讓這些車自己撞上去，哈哈哈……”
另一人問：“老板說，要給秦賜留個‘紀念’。怎麼做？”
“簡單。”孫偉冷笑，“等車禍發生，救援混亂的時候，我們在橋下安置的炸藥會引爆。不多，就夠炸塌一段橋麵。到時候，秦賜要麼在橋上被炸死，要麼因為指揮不力被追責。怎麼都是死路一條。”
秦賜眼神一寒。他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然後猛地踹開門。
“不許動！”
孫偉兩人嚇了一跳，但反應極快。孫偉抬手就是一槍，子彈擦著秦賜的臉頰飛過。另一人則撲向筆記本電腦，想按下最後的執行鍵。
秦賜側身躲開，同時開槍還擊。子彈擊中孫偉的肩膀，他慘叫一聲倒地。但另一人已經按下了回車鍵。
“完了……”那人獰笑，“倒計時十秒！十、九、八……”
秦賜沒有猶豫，一槍打爆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但程序已經啟動，無法中止。
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戰術平板，連接上大橋控製係統。
“周影！緊急權限！代碼‘長城’！立刻執行！”
遠在京都的周影聽到指令，手指在鍵盤上化為殘影。她調出了秦賜早就準備好的、但從未使用過的最高應急協議。
“代碼‘長城’確認！正在覆蓋敵方程序！需要三秒！”
“三、二、一……”設備間裡，那個人還在倒計時。
秦賜盯著平板。屏幕上，紅色的入侵程序正在被一股藍色的數據流瘋狂吞噬。
大橋控製中心。
趙誌剛和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大屏幕。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橋麵上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一片黑暗。
但預想中的車禍沒有發生。因為就在燈光熄滅的同時，所有的電子路牌、信號燈、車道指示器也全部停止了工作。
大橋陷入了原始的、但安全的“無控製狀態”。
車輛雖然混亂，但司機們打開了雙閃，緩慢通行。沒有撞車，沒有堵塞。
“成功了……”趙誌剛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虛脫。
設備間裡，秦賜一腳踩碎了筆記本電腦的硬盤。
孫偉和同夥被警衛銬起來。秦賜蹲下身，看著孫偉：“炸藥在哪裡？”
孫偉別過頭，不說話。
秦賜也不逼問，直接拿出平板，調出橋體結構圖：“周影，掃描整個橋體，找爆炸物。”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三個爆炸裝置，分別安裝在第9、17、25號橋墩的水下部分。當量不大，但如果同時引爆，足以造成結構性損傷。
“通知排爆隊。”秦賜下令。
處理完這些，秦賜走出檢修通道，站在大橋護欄邊。
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晨曦中，三十公裡長的大橋橫跨海灣，雄偉壯觀。雖然經曆了驚魂一夜，但它依然屹立。
對講機響了，是楊勝利。
“秦賜，乾得好。”老人的聲音透著疲憊，但很欣慰，“大橋保住了，傷亡為零。郭永清院士已經同意全麵配合，指認吳啟明和整個網絡。林薇記者提供的材料，加上陳長河留下的證據，還有王振、李國富的口供……‘幽靈’在東江的網絡，基本被我們撕開了。”
“但‘幽靈’還在。”秦賜說，“他們還會反撲。”
“我知道。”楊勝利頓了頓，“所以中央決定，升級國家產業安全委員會為‘國家戰略安全委員會’，統籌經濟、科技、網絡、金融等各領域的安全工作。秦賜，你被提名擔任委員會常務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
秦賜沉默。
“我知道你很累，壓力很大。”楊勝利說，“但國家需要你。這場戰爭遠未結束，我們需要你這樣的戰士，站在最前線。”
秦賜看向遠方。海平麵上，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大橋，照亮了這座曆經磨難卻依然堅韌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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