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澗邊緣，暴雨如注。
秦賜握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在雨水中模糊。陸小雨的笑容很乾淨，十六歲少女特有的明亮。她身邊那個女人的側臉，秦賜在國安檔案裡見過三次——“毒蛛”，真名未知，“幽靈”組織在美麗國西海岸的聯絡負責人，擅長心理操控和誘捕。
“秦主任，現在怎麼辦？”徐建檢查著所剩無幾的裝備：三把手槍，六十發子彈，兩把軍刀，一個急救包，還有每人背上的幾個樣本儲存罐。沒有食物，沒有通訊設備——剛才跳車時摔壞了衛星電話。
秦賜關掉手機，看向對岸。吊橋徹底斷裂，深澗寬三十米，底部是湍急的河流，跳下去必死無疑。繞路？地圖顯示，最近的過河點在十五公裡外，而且“獵人”一定會在那裡設伏。
“先找地方隱蔽。”他做出決定，“樣本必須保住，但陸小雨也不能放棄。”
“怎麼救？我們在深山老林裡，她在洛杉磯。”白靜搖頭，“除非有直升機接應，但我們的通訊——”
“我有辦法。”沈瀾突然開口。所有人看向她。她舉起仍被銬著的雙手：“給我五分鐘，我能修複通訊設備。”
秦賜盯著她：“你知道我們會懷疑你動手腳。”
“所以你可以讓人盯著我。”沈瀾坦然道，“但如果你們想救那個女孩，想保住樣本，就需要通訊。沒有衛星電話，我們就是瞎子聾子，遲早被‘獵人’圍死。”
秦賜沉默三秒，點頭：“徐建，看著她。有任何可疑動作，立即擊斃。”
他們找到一處岩縫，勉強能避雨。沈瀾坐在地上，徐建的槍口始終對著她。她從摔壞的衛星電話裡拆出零件，用軍刀和細導線重新連接。動作熟練，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秦主任，你真的相信她？”白靜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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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秦賜看著岩縫外的雨，“但我們沒得選。”
四分鐘後，沈瀾抬起頭：“好了。隻有基礎功能，能打電話和發加密信息，但信號會很弱，需要在高處。”
秦賜接過修複的設備，屏幕閃爍，但確實有了信號格。他先嘗試聯係周影，但呼叫失敗——信號太弱。
“我來。”沈瀾說，“我知道一個中繼頻率，可以增強信號。”
她輸入一長串數字，設備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幾秒後，屏幕顯示連接成功。
“隻能維持三分鐘，否則會被追蹤。”沈瀾說。
秦賜立刻撥通周影的緊急號碼。響了三聲，接通。
“秦賜？！”周影的聲音充滿震驚和急切，“你們在哪？定位信號消失了四個小時！”
“黑山嶺，具體位置不明。”秦賜快速說，“樣本安全，但我們被困，失去車輛和大部分裝備。另外，‘獵人’用陸小雨要挾，要我們用樣本換她的命。”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然後是敲擊鍵盤的聲音：“陸小雨……我剛收到消息。十分鐘前，她離開學校，上了一輛黑色SUV。我們追蹤車牌，是套牌。現在失去蹤跡。”
果然，“幽靈”已經動手了。
“能定位嗎？”
“正在嘗試，但對方有反追蹤措施。”周影頓了頓，“秦賜，還有一個壞消息。楊副書記讓我告訴你：洛杉磯領事館接到匿名舉報，說陸小雨涉嫌非法獲取美國國防技術機密，FBI已經立案。如果她在我們介入前被捕，就會進入司法程序，我們很難救她。”
雙重危機：一邊是“幽靈”的綁架威脅，一邊是FBI的合法追捕。無論哪邊先得手，陸小雨都危險。
“時間窗口？”秦賜問。
“FBI最快今晚行動。‘幽靈’……如果他們想交易，應該會在FBI之前聯係我們。”周影說，“秦賜，你必須做決定：保樣本，還是救人。”
“兩個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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