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京都西山，國家戰略性產業安全委員會總部。
嶄新的辦公大樓坐落在山坳中，外表樸素，內部卻擁有最先進的安全設施和技術裝備。這裡是國家產業安全的中樞神經，二十四小時運轉，監控著全國關鍵產業的每一個異常波動。
秦賜的辦公室在頂層，落地窗外是連綿的西山秋色。桌上擺著三張照片：一張是兒子秦晨的百日照，小家夥笑得燦爛；一張是塔寺鄉旅遊公路通車時的合影，孫紫恩、張向榮、陳悅兒等老部下都在；還有一張是黑山嶺戰鬥結束後，全體幸存隊員在直升機前的合影，徐建坐著輪椅，白靜頭上還纏著繃帶，但每個人都笑著。
敲門聲響起。
“請進。”
徐建走進來，腿傷已經痊愈，步伐穩健。他調任委員會行動處處長，負責所有外勤任務。
“秦主任，新能源汽車產業安全專項行動第一階段完成。”徐建遞上報告，“我們聯合證監會、國資委，對三家被境外基金異常增持的企業進行了全麵審查，發現了兩起疑似技術泄露事件，一起高管被收買未遂案件。涉事人員已經控製，技術漏洞修補完成。”
秦賜翻看報告：“‘幽靈’的反應呢？”
“很安靜。”徐建說，“那三家基金在審查開始後就撤資了，沒有對抗，沒有輿論攻擊。太反常了。”
“他們在觀察。”秦賜合上報告，“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和工作方式。這次隻是小規模試探，真正的攻擊還在後麵。”
“明白。我們已經加強了對其他關鍵產業的監控，特別是芯片、生物醫藥、人工智能三個領域。”
“做得好。”秦賜起身，走到窗前，“沈瀾那邊怎麼樣？”
“她和妹妹住在委員會的安全住所，妹妹的心理治療進展順利。沈瀾已經完成所有審訊，提供了‘幽靈’在全球的十七個據點信息，我們已經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共享給相關國家。”徐建頓了頓，“她申請加入委員會的技術分析組，說想用自己的專業知識贖罪。”
秦賜思考片刻：“批準。但要有限製，初期隻能接觸非核心信息，全程監控。給她一個機會，也給我們一個深入了解‘幽靈’技術體係的窗口。”
“是。”
徐建離開後，秦賜繼續處理文件。委員會成立三個月，已經處理了三十七起產業安全事件，從技術竊取、資本滲透到商業間諜，範圍極廣。每一天都在戰鬥，隻是戰場從槍林彈雨變成了沒有硝煙的暗戰。
下午，周影推著嬰兒車進來。她身體恢複得很好，已經正式擔任委員會技術總監，負責所有網絡安全和技術反製工作。
“兒子想你了。”周影微笑。
秦賜抱起秦晨，小家夥已經會咯咯笑了，伸手抓他的領帶。
“陸小雨今天到京。”周影說，“安排她住在教育部留學生公寓，有專人保護。她想見你。”
“安排明天吧。”秦賜逗著兒子，“她在美國的安全屋找到了什麼？”
“除了存儲卡，還有她父親的一本實驗筆記，用密碼寫成。我們正在破譯，初步看涉及‘睡美人’的早期設計思路，可能還有其他技術的雛形。”周影神色嚴肅，“陸雲深是個天才，但他的很多想法都很危險。筆記裡提到‘定向基因表達調控’‘群體行為影響’等概念，如果被濫用，後果不堪設想。”
秦賜點頭：“保護好筆記，也保護好陸小雨。她父親留下的遺產，要用在正確的地方。”
傍晚，秦賜和周影帶著兒子回家——委員會分配的家屬院，距離總部隻有十分鐘車程。房子不大，但溫馨安全。
楊可欣和季月已經在家裡等著，準備了一桌菜。她們倆現在都在委員會工作，楊可欣負責媒體關係和輿論監控，季月負責國際合作與情報共享。
“秦大主任回來啦！”楊可欣笑著迎上來，接過秦晨，“哎呀，小晨晨又重了！”
季月擺好碗筷：“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魚，慶祝委員會成立百日。”
四個人圍著餐桌坐下，像一家人。過去的情感糾葛已經放下，如今他們是戰友、是同事、是彼此信任的夥伴。
“孫紫恩來電話了。”楊可欣說，“東江重建進度超預期，長風集團新生產線投產，創造了三千個就業崗位。她說謝謝秦主任當年的堅持，讓東江有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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