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眼皮底下,還能作妖?<\/p>
他說什麼,聽得一清二楚。<\/p>
胡君鶴想到這裡,臉上重新堆起笑:<\/p>
“給弟妹啊,打吧,隨便打。”<\/p>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電話,頗是得意:“樓裡就我這是通的。”<\/p>
“多謝老哥。”王學森起身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聽筒穩穩撥號。<\/p>
越危險,越不能急。<\/p>
急就會露形。<\/p>
電話很快通了。<\/p>
響了六下。<\/p>
王學森扣斷電話,聳肩道:“沒人接,估計打牌去了。”<\/p>
胡君鶴眼珠子一轉,笑道:“老弟,沒事,再打一遍試試,弟妹也可能是沒聽到。”<\/p>
“好。”<\/p>
王學森又撥了一遍。<\/p>
鈴聲再次響起。<\/p>
六聲後,電話接通。<\/p>
王學森很輕鬆的說道:“婉兒,是我。”<\/p>
“晚上我要和吳隊長去大世界喝酒,不用做我的晚飯了。”<\/p>
“放心,不多喝。”<\/p>
“好。”<\/p>
他說完,直接掛斷電話。<\/p>
胡君鶴站在旁邊,笑著打趣:“吳四保那鐵公雞還能請你喝酒?”<\/p>
“我認識他這麼久了,除了李主任夫婦,就沒見誰從他身上薅著過羊毛。”<\/p>
王學森一攤手:“你說對了,他請客,我掏錢。”<\/p>
說著,他壓低聲音,壞笑道:“老婆跟別人好了,找我借酒消愁呢。”<\/p>
胡君鶴冷哼一聲。<\/p>
餘愛貞那點破事,瞞普通人還行,瞞他就是笑話。<\/p>
“那你多帶點錢,那家夥酒量不錯,而且每次都要喝進口洋酒。”他同情的看著王學森。<\/p>
“走了!”<\/p>
“貨到了回頭我再通知你。”王學森不置可否的一聳肩,起身往外走去。<\/p>
剛到門口,胡君鶴又喊了一聲:“老弟。”<\/p>
王學森回頭:“老哥還有吩咐?”<\/p>
胡君鶴笑眯眯道:“最近樓裡不太平,沒事少走動。”<\/p>
“明白。”<\/p>
王學森點頭:“我膽小,最怕惹麻煩。”<\/p>
他說完,拉門出去。<\/p>
辦公室門合上的一刻,胡君鶴臉上的笑意瞬間沉下去。<\/p>
他拿起電話,迅速撥了個號碼。<\/p>
“是我。”<\/p>
“查一查剛剛從我辦公室撥出去的號碼。”<\/p>
“對,現在。”<\/p>
掛斷電話後,胡君鶴坐回椅子,手指輕輕敲著桌麵。<\/p>
他不信任何人。<\/p>
尤其不信王學森這種八麵玲瓏的人。<\/p>
這次行動,他布局了整整一夜。<\/p>
外偵組封書店,審訊室的口供已經核準,外圍蹲點的人也撒了出去。<\/p>
隻要軍統分區的大魚敢露麵,抓回來就是天大的功勞。<\/p>
李世群在青島。<\/p>
丁墨村半廢。<\/p>
隻要這條大魚咬鉤,76號上下誰還敢不服他胡君鶴?<\/p>
汪先生、周佛海那邊也一定會聽見他的名字。<\/p>
這個時候,誰敢伸手壞事,誰就是擋他的路。<\/p>
找死!<\/p>
片刻後,電話響起。<\/p>
胡君鶴一把抓起聽筒:“是我,說。”<\/p>
那頭彙報了幾句。<\/p>
胡君鶴的眉頭慢慢鬆開:“好,我知道了。”<\/p>
電話掛斷。<\/p>
號碼確實是王學森家裡。<\/p>
第一遍沒人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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