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p>
王學森和占深回到家時，院子裡已經飄著炒螺螄的香味。<\/p>
桌上擺著溫好的酒水、烤串、花生米，還有一碟切得細細的醬牛肉。<\/p>
小敏在廚房門口探頭笑道：“大哥，你們可算回來了？再晚點，螺螄就要炒老了。”<\/p>
婉葭在一旁哼笑：“王主任好大的架子，吃個夜宵還要我們等呢。”<\/p>
王學森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笑道：“哪敢啊，我這不是帶了客人回來嗎？”<\/p>
占深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上道：“我可不是客人。”<\/p>
“聽見沒？”王學森衝蘇婉葭攤手，“他自己說不是客人，那以後可得收他一份夥食費。”<\/p>
小敏端著一大盤炒好的螺螄出來，幫襯道：“大哥，你可別欺負占先生。他吃得又不多。”<\/p>
王學森嘖了一聲：“不多，不多，也就一頓三碗飯。”<\/p>
占深夾起一隻螺螄，淡淡道：“我練武，消耗大。”<\/p>
“你練的是嘴吧？”王學森坐下倒酒，“剛剛在車上還說沒胃口。”<\/p>
占深沒接話，低頭一吸。<\/p>
小敏連忙問道：“深哥，味道還行嗎？”<\/p>
占深咳了一聲：“一般。”<\/p>
他嘴上說一般，手卻又伸了過去。<\/p>
小敏也不拆穿，給他倒了杯溫酒，撇嘴道：“一般就少吃點，免得撐著。”<\/p>
占深愣了愣，最後還是把酒杯接過去：“謝謝。”<\/p>
王學森看得直樂。<\/p>
這死鴨子嘴硬的毛病，怕是隻有小敏能治。<\/p>
幾杯酒下去，氣氛就更熱了。<\/p>
小敏本就體貼，占深再冷，她也能接住。<\/p>
占深話匣子慢慢打開了。<\/p>
尤其是聊到故土川菜這一塊，那是眉飛色舞。<\/p>
“咳咳！”<\/p>
王學森暗暗給婉葭遞了個眼神。<\/p>
蘇婉葭立刻會意，放下酒杯道：“學森，我有點賬要問你。”<\/p>
王學森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又查賬啊？我這點私房錢都快讓你查沒了。”<\/p>
“少貧。”蘇婉葭起身，“上樓。”<\/p>
小敏像是什麼都沒看出來，繼續低頭給占深剝螺螄肉。<\/p>
占深倒是混不吝，依舊吃著聊著。<\/p>
……<\/p>
樓上。<\/p>
王學森衝完澡，懶洋洋躺在床上擺了個“大”字。<\/p>
片刻後，蘇婉葭穿著睡裙出來，擦著頭發道：“你沒發現嗎？占深和小敏越來越合拍了。”<\/p>
王學森閉著眼點頭：“發現了。”<\/p>
“他嘴上嫌棄，手比誰都快。”蘇婉葭忍不住笑，“小敏做的東西，他是真愛吃。”<\/p>
“占深這人啊，渾身都是刺，其實很空虛。”王學森道。<\/p>
蘇婉葭擦頭發的動作慢了些：“空虛？”<\/p>
“他缺一個家。”<\/p>
“他連死都不怕，可怕小敏。”<\/p>
“為什麼？因為他心裡稀罕那點安穩。”<\/p>
“有人給他留飯，問他冷不冷。”<\/p>
“有人不圖他殺人本事，他老爹的權勢，隻盼他回來吃口熱的。”<\/p>
“這種東西對我們來說尋常，對他來說卻是奢侈品。”<\/p>
王學森枕著胳膊分析道。<\/p>
蘇婉葭聽得心軟，輕輕歎道：“他爹那樣，他當年早早憤然出走，投奔戴老板，這些年也不容易。”<\/p>
王學森點頭道：“尹鼎一那種漢奸，能養出占深這樣的兒子，祖墳都該冒青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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