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p>
憲兵隊的人來的快,去的也快。<\/p>
蔣軍愣在院子裡,腦袋懵懵的。<\/p>
一個手下咽了咽唾沫,小聲道:“軍哥,咋辦?”<\/p>
蔣軍沒吭聲,摸了摸發麻的臉頰。<\/p>
真特麼倒了血黴。<\/p>
就因為多問了一句,挨了日本人一巴掌,槽牙都鬆了。<\/p>
他嗦了嗦腮幫子,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子:<\/p>
“咋辦?”<\/p>
“涼拌。”<\/p>
“憲兵隊抓人,你敢追上去搶啊?”<\/p>
手下撓了撓頭,臉色還是不踏實:“軍哥,要不還是立即向吳隊長請示吧。”<\/p>
“萬一是軍統或者中統偽裝的,那麻煩可就大了。”<\/p>
這話一出,蔣軍心裡也跟著一沉。<\/p>
日本人沒來時,他們沒少冒充巡捕房、警察局的人綁架、勒索。<\/p>
這種路數,他們熟。<\/p>
也正因為熟,才知道其中的惡心。<\/p>
你說對方是假憲兵吧,那派頭不像。<\/p>
你說對方是真憲兵吧,怎麼也得跟樓裡通個氣吧。<\/p>
陶聖西家屬是李主任親口交代盯著的人。<\/p>
明天李主任就回滬。<\/p>
要是憲兵帶走了還好,要是別的人,李主任還不得扒了他們的皮。<\/p>
蔣軍越想越煩,衝幾個手下罵道:“都杵著乾什麼?把門關上,裡外看住!”<\/p>
“誰也不準亂跑!”<\/p>
說完,他快步進屋,麻利撥通吳四保辦公室的號碼。<\/p>
電話鈴響了半天,沒人接。<\/p>
蔣軍額頭冒出汗,又撥了一遍。<\/p>
還是沒人接。<\/p>
他罵了一聲,立刻又撥吳四保家裡的電話。<\/p>
這回有人接,是吳家的傭人。<\/p>
吳四保居然沒在家。<\/p>
屋裡一個手下探頭問:“軍哥,保哥咋說?”<\/p>
“說個屁。”<\/p>
“人不在。”<\/p>
蔣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p>
按照吳四保的脾氣,李主任明天回來,今晚就算不在七十六號,也該在家裡候著。<\/p>
偏偏這個節骨眼,人不見了。<\/p>
真特麼邪門。<\/p>
手下遲疑道:“要不給值班室打電話?”<\/p>
“胡君鶴最近值班,讓他問問憲兵隊那邊。”<\/p>
蔣軍一聽,臉色更難看。<\/p>
“找他?”<\/p>
“你腦袋讓門夾了?”<\/p>
“保哥跟老胡現在什麼關係,你心裡沒數?”<\/p>
“這事要讓胡君鶴知道了,他不得往死裡給保哥上眼藥?”<\/p>
手下硬著頭皮道:“軍哥,可萬一真是外人劫走了,錯過時間就追不回來了。”<\/p>
“到時候李主任問下來,咱們一樣得掉腦袋。”<\/p>
蔣軍想罵娘,卻罵不出口。<\/p>
這話不中聽,但有道理。<\/p>
拖著不報,是死。<\/p>
報給胡君鶴,也可能是死。<\/p>
蔣軍咬牙道:“不急,我先找找劉先生。”<\/p>
他又撥了劉忠文辦公室電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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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接。<\/p>
再想打劉忠文家屬樓,號碼卻不是他這種小角色能知道的。<\/p>
蔣軍握著聽筒,愁的要死。<\/p>
“媽的,沒轍了。”<\/p>
“給胡君鶴打!”<\/p>
……<\/p>
76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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