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
又是一刀。
天空和大地猛地斷裂開來,即便是黑鐵的神權也要在沛然大力之下頹然退卻。狹長的裂隙剖開了沸騰的光海,甚至在刹那之間,便堪堪觸碰到了那機械神·阿波羅的天鵝狀人造神軀!
不。
不是堪堪,而是‘已經’。裝點著無數華貴飾品的鋼鐵神軀迸開裂口。宛若血液一般的金紅色光霧大肆噴濺。那受創的機神迸發出了一聲常人無法識別,但卻足以撼動強大生命聽覺神經的尖嘯,而那理論上應當在下一刻便恢複還原的創口,竟是在中洲隊強者的斬擊下向著未受傷損的其它部分蔓延!
這是……
“陰陽對衝,創世之力!?”羅應龍的眼眸深處迸出一團精光,好奇很快又被替換成為不可置信——正負對衝在道術體係中可謂是常識中的常識,基礎中的基礎。然而這種攻擊深度高到連真神力,連心靈之光都能夠撼動的正負對衝,則完全不處於常規的知識體係所能夠解釋的區域!
“他怎麼撐得住的?他的身體不會爆炸,蒸發嗎?”
疑惑才剛剛從心底湧出。
但比中洲隊強者稍慢一瞬的宋天便已然將刀斬入了它的目的地——唯我的刀光穿過了創世的洪流並且繼續深入。並在下一刻,那展開了黑鐵神權的巨大機神,便從內部被切裂了核心!
‘轟隆——’像是機械爆炸的聲響,從機體內部迸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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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人發出爽朗的笑聲,看上去像是出了一口惡氣。
“可以啊!老兄!這東西我砍了它十七八次了,每次都是勉強打破外殼就後繼乏力。咦?怎麼這次它沒有快速自愈?”
斷裂破碎聲音,仍在迸發。
中洲人這才發現,雅各的手段阻斷了對方身上所掛載著的‘詞條’特性。那原本就算被打倒也會在幾十秒甚至幾十秒內完全複原的神祇機兵就此受到了確切的致命創傷。那麼現在,就是將戰果最大化的絕佳契機!
很好。
刀,提了起來。
動作比言語更快,甚至要在思想之前。宋天斬出的唯我一刀固然強力,但卻注定要在全力之後短暫地回氣。然而對於這個中洲人而言,就算連發創世斬擊,似乎也沒有太大的負擔需要考慮。
——原來如此。
羅應龍的眼中倒映著那揮刀者的身軀。他沒有采用過於冒昧的觀測手段,而是直接通過目視便分辨出了那在男人皮下所流淌著的能量潮汐——他赫然發現這位大概是中洲隊隊長的男人竟是將自己的肉身作為容器,不斷地在軀殼深處推動著陰陽對撞的創世工序。換而言之,便是這個男人從始至終,所展現出的都隻是純粹的蠻力。
沒有技巧,隻有數值。
羅應龍原本還以為天神隊的諸位作為適應速度趕不上強化迭代的貨色,已然是了不得的缺乏穩固根基。然而現在,他卻是真切地看到了,什麼叫做‘技巧毫無意義’。
某種細微的感悟,從羅應龍的心底湧現出來。他那本應立刻重塑儀式法陣的手指,微微調整了一下運行軌跡。
一個瞬息。
中洲隊隊長的第二刀已然再度斬了出去。
它沿著阿波羅那被切裂開來的破口繼續深入,前行。讓那神軀上的創傷變轉為深不見底的裂隙。或許就在下一刻,那巨大的軀體便會被撕裂成兩個互不相連的區域!
但是——
雅各的眼眸,微微一凝。
——涅墨西斯化身,展開。
神權顯現於他的體內,在中洲隊長第二次……不,第一次揮刀的時候。雅各的感知敏度和觀測精度便在報應女神的神權作用下提升至足以超越光速的極致。四周環境內的所有變量都在此刻被完整地映入他的觀察之中,因為他記得很清楚,那所有被他所‘偵測’到的,被稱之為‘詞條’的事物,都有著‘在XX麾下’這一特性。
那隻是兵。
即便是機神阿波羅,也隻是稍有強度的大頭兵。
而若是想要在這一戰中取得切實的勝利,就必須找出對方的指揮首領。即便不能,也必須要發掘出對方的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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