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大的人影,便被打上了邊緣的光。
是他,是那個男人。那個自稱來自中國,用傲慢的目光俯瞰一切的男人。
而他的名字是……
“可惜。”陰暗中的男人,淡淡說道。“你的資質不錯,有著相當可觀的潛能。所以哪怕其它人都已經死完了你也才剛剛蘇醒。但寄生已經完成,而目前,並沒有除卻毀滅以外的有效應對之法。”
被異形寄生,隻有死路一條。即便動用科技手段取出了那枚未發育完全的異形胚胎。那已然被侵蝕的血肉之中,也會自主顯現出一具幼年外星生物的模樣。
他在說什麼?他想要表達什麼?他的意思是……自己會死?
“我要感謝你。”陰影中的男人繼續說道:“你幫我驗證了一個猜想。我們所抵達的這個世界並不是完全的自由世界。所有的因和果並不完全交織,而是會遵循一定的規律。隻要沒有做出針對性的乾涉,關鍵的事像節點便不會自然更改。而在這之外,我們當中的每個人都要蒙受試煉。”
“你在……說什麼?”鈴木的腦子一片混亂,他不能夠有效地理解男人所說的話。他隻知道自己心跳的厲害,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某種說不出的緊張。
要來了,有什麼可怕,恐怖的事情,馬上就要來了。
“我的意思是,當我們作為外來者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時。就注定會卷入到這個世界的主題之中。躲起來也沒有用處,隻要可能性不為零。襲擊便注定會抵達。”
‘咯喇——’又是一道閃電。
慘白的光鋪滿大地,黑發黑眸,看起來甚至有些文靜的溫和青年,正踩在一具格外龐大的異形屍體之上。他俯視著鈴木,一閃而沒的眼眸之中,似乎映照著憐憫的光。
“換而言之,是你們讓這座警局迎來了襲擊。是因為你們藏匿在此,所以才會有異形和抱臉蟲襲擊這裡。逃避者總會迎來找上門的試煉。而沒有做出任何準備便被擊倒的你們,便是自取滅亡。”
胸膛的深處,突然傳來劇痛。不是因為眼前男人的言語,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正在撕咬。
“救……救救我。”鈴木祈求地伸出了手,他還記得那個男人所發揮出的某種力量。
“我救不了你,沒人救得了你。”然而男人的聲音,卻像是審判一般冷冷降下。“你咎由自取,安靜等待結局吧。”
“是你,是你說去機場就不會遇到異形的……是你說的!你欺騙了我,我們!要負起責任!你們中國人都是這樣不負責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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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機場。”然而男人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我也說了,你們就算避開異形,也很有可能會遇上美國陸軍。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承擔風險的覺悟,但你看上去並不屬於——”
“閉嘴!你這滯納野狗——”
鈴木大吼著打斷了他,而男人隨即頓了一下。而下一刻,原本似乎打算轉身離開的他便俯下腰,散發著微光的手指,朝鈴木的胸口碰觸。
果然是這樣,他就知道是這樣!中國人果然就和曾祖父生前說的那樣是吃硬不吃軟的賤骨頭!大不了事後再鞠躬道歉……不!隻要硬到底,他們說不定還會佩服!
胸口的痛楚,消褪了。
然而下一刻,卻是從五臟六腑迸發的更進一步劇痛。破胸者無法鑽透肋骨破體而出,自然便會另找一條能走的路!
他發出尖銳而痛苦,並且漫長的慘叫。隻是幾秒,他的胸腔之內,便被破胸者鑽得千瘡百孔。
“畏威而不懷德,這就是你們這個族群的本性。雖說我個人不喜歡以偏概全,但考慮到這種天天被風暴地震光顧的狹島地緣,也確實隻能夠養育出這樣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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