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謐。
海浪溫柔地拍打著沙灘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首催眠曲。
江牧摟著蘇凝雪躺在別墅露台的搖椅上看著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
“老婆。”
“嗯？”
“你記不記得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學校組織去看流星雨？”
蘇凝雪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記得。那天晚上好冷好多人都感冒了。”
“是啊好冷。”
江牧笑了笑得有些懷念“那天晚上你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戴著個毛茸茸的帽子一個人坐在操場的角落裡，誰也不理。”
“我就偷偷地跟在你後麵看你凍得直哆嗦想把我的外套脫給你又不敢。”
“最後隻能跑到小賣部買了一杯熱奶茶，讓老闆說是‘匿名’送的。”
蘇凝雪渾身一震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杯奶茶是你送的？”
“不然呢？”
江牧颳了刮她的鼻子“你以為真有什麼田螺姑娘暗戀你啊？”
蘇凝雪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原來……
原來那麼早這個傻瓜就已經在用他那笨拙的方式，偷偷地對她好了。
“還有那次你在圖書館看書睡著了快閉館了都不知道。”
江牧繼續說道，“是我把你搖醒然後又怕你尷尬裝作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
“還有那次你痛經請假沒去上課。是我翹了課跑到校醫院逼著那個老校醫給你開了最好的止痛藥然後又拜託你室友帶給你的。”
“還有……”
江牧一件一件，一樁一樁細數著那些被塵封在歲月裡的、卑微而又深沉的暗戀往事。
蘇凝雪靜靜地聽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原來她那看似孤單的青春裡一直都有一個少年在背後默默地守護著她。
“江牧。”
她哽咽著聲音裡帶著哭腔“你這個笨蛋。”
“是啊我是笨蛋。”
江牧笑了笑得有些苦澀“我要不是笨蛋怎麼會讓你跟著我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他轉過身將蘇凝雪緊緊地、緊緊地摟進懷裡。
這個在外麵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肩膀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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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了七年的痛苦和委屈。
“對不起。”
“這七年，你跟著我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我卻因為自己的懦弱和所謂的‘保護’一次又一次地用最傷人的話把你推開。”
“我明明那麼愛你卻要裝作恨你。”
“我明明那麼想抱你卻隻能每晚睡在那冰冷的地闆上聽著你的呼吸聲煎熬到天亮。”
“我不是個好丈夫更不是個好父親。”
“我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也讓糖糖缺失了七年的父愛。”
“我對不起你們……”
說到最後他再也忍不住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那是壓抑了七年的、遲來的宣洩。
蘇凝雪緊緊地抱著他任由他滾燙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
她沒有說話。
隻是用手一下又一下輕柔地拍著他寬闊的後背就像當初他在警局門口安慰自己時一樣。
她知道。
這個男人看似無所不能看似堅不可摧。
可他的心裡也藏著一片早已潰爛流膿的傷口。
而她就是治癒這道傷口的唯一的良藥。
“不。”
等他哭夠了蘇-凝雪才捧起他那張布滿淚痕的臉用手指輕輕地為他拭去淚水。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盛滿了足以將整個世界都融化的溫柔和愛意。
“你沒有對不起我。”
“相反，是我該謝謝你。”
“謝謝你，在這七年裡用你自己的方式拚了命地保護著我和糖糖。”
“也謝謝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沒有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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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上去在他濕潤的嘴唇上印下一個吻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江牧你聽好了。”
“你不是什麼廢物也不是什麼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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