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莊子培訓探子的管事消失不見了?!那你說說,他是會飛天還是會遁地,能平白無故帶著這麼多探子一起消失?!」
十五皇子覺得自己從出生在帝王家後,這麼多年順風順水,隻有前兩年跟兄弟們爭鬥,略有些不順。
但那些傢夥也都沒落得好。
現在呢?!
十五皇子咬牙切齒地吼道,「給我查!到底是誰爪子伸這麼長,居然連爺的探子都敢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定是自己還未得到實質封地,封地的位置也不佳,才成為了其他兄弟眼裡的軟柿子。
但若是前往父皇分給他的那片鳥不拉屎的偏遠封地,以後還可能再回洛陽嗎?!
「不行!還是得想個辦法,換塊封地……」
十五皇子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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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書案後方的那麵屏風挪開,顯露出藏匿於稀疏修竹繡麵後麵的粗糙輿圖。
如果仔細端詳就會發現這圖跟禦書房裡皇帝陛下禦座後麵的那幅大靖江山圖,有七八分相像,隻是繪製的沒那麼精細。
他手背在身後,端詳這片輿圖良久。
最後。
十五皇子抄起桌案上擺放的一把匕首。
抬手一擲。
那尖銳鋒利的匕首,直直地紮中了位於靖朝邊塞的雲州。】
天幕下的顧秦看著鏡頭緩緩朝著被匕首捅破窟窿的雲州拉近,他雙手環抱,緩緩眯起了眼。
看來小十五看上他的封地後,打算付諸實踐啊!
倒也不知道,他會使什麼手段。
而慶帝則分外無語,十五這眼睛究竟是怎麼長得,但凡是顱內無疾的人都應該看得出來他的封地比顧秦的好很多。
荒蕪偏遠的雲州之所以富庶,不是它天生的。
完全是靠他九兒子這麼幾年苦心經營,才締造了這樣恢弘的雲州郡。
這就好比一個人吃了十個餅子才吃飽。
他吃飽並不是因為吃了第十個,而是因為前麵已經吃了九個。
十五皇子倒好,他覺得吃第十個饃就能飽?
就算富裕繁華的雲州真到了小十五手裡,他有那點本事經營嗎?恐怕到地方就搜刮民脂民膏,給自己建造豪華壯觀的宮殿吧?!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顧秦這會兒,估計還住在郡守府呢!
不過未修建宮殿是因為勤儉節約這點,倒真是慶帝想差了。
顧秦完全是因為郡守府後院麵積也足夠大,稍加修繕就是雕樑畫棟的精緻居所。
而且真要蓋新宮殿,想想從古至今的那些有毒染料,諸如硃砂、坤綠、鈾橙、鉛白等等,那特意用鮮艷色彩裝飾的諸侯王宮裡究竟會摻和多少有毒物質做塗料。
顧秦真不敢拿自己的命賭啊!
起碼前雲州郡守活到了八十歲。
那他常年居住的雲州郡守府,多半是沒問題的。
但很多事情,論跡不論心。
顧秦若是知道便宜爹心中所想,也能毫不猶豫地拍著胸脯現編。
自己就是出於愛護黎民,不損害民力。
所以才住在郡守府!
很多事情三分做七分吹。
你做了,但不吹,別人怎麼知道呢?
【是夜。
一名身著夜行服的男子躡手躡腳地攀上雲州郡守府府牆,早就得到消息的侍衛們警覺地躲藏在暗處盯著他,並沒有立刻阻止此人的行動。
早已熄燈漆黑一片的主院內,甚至沒有守夜內侍的動靜。
這名十五皇子派來的刺客心中一喜,隻覺得刺殺皇嗣的任務也沒有想像中的那般難以完成。
他不知道的是,暗中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高懸在空中的明月在寢室內灑下銀灰清霜,手持主子賜予的匕首的刺客貓著腰,以極為輕緩的動作朝著裡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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