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現實壁壘…穩定。我們…回到了物質宇宙。”每一個詞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重量。
埃裡奧斯不由得側目而視，布什哥們，你特麼在勞資的靈能庇護下怎麼比我還虛……
艦長，一位肩膀寬闊、麵容刻著深深溝壑的軍官，緊繃的肩胛微微鬆弛了一毫。他沒有歡呼，沒有言語，隻是用覆蓋著粗糙皮手套的手，在胸前劃了一個莊重的天鷹禮。無聲的動作在艦橋傳遞開來，技術神甫們低沉的二進製禱言節奏加快，帶著明顯的寬慰。一名仆役迅速點燃了新的熏香，濃鬱的樹脂和金屬燃燒的辛辣氣味開始在空氣中彌漫，驅逐著那理論上可能存在的、無形的亞空間汙染——更多的是驅逐心靈的陰霾。
“報告狀態！”艦長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打破了儀式性的沉默。
“蓋勒力場穩定，正在安全降低功率。維生係統正常。引擎狀態…綠色，正在調整至正常航行模式。外部傳感器…正在重新校準。”大副聲音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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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炬信號！清晰！方位確認！”傳感器操作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在廣袤無垠的黑暗虛空中，那束由神聖泰拉發出的、指引人類航路的靈能信標，是比任何星辰都更令人安心的燈塔。
艦橋主觀察窗外，取代了瘋狂亞空間景象的，是深邃、冰冷、但無比真實的宇宙。遙遠的恒星如同撒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鑽石，冰冷、恒定，散發著物質宇宙特有的寧靜（儘管這寧靜本身也可能暗藏殺機）。塵埃雲在遠處勾勒出朦朧的輪廓，一顆冰封氣態行星的暗淡光暈在側舷顯現。這景象，在經曆了亞空間那扭曲的瘋狂之後，顯得格外純淨，甚至有些……聖潔。沒有低語，沒有幻影，隻有真空的絕對寂靜和物理法則的冰冷運行。
“全艦隊，確認脫離成功。進入預定航線。”通訊器中傳來其他運輸艦艦長同樣沉穩但帶著釋然的聲音。“各艦，報告狀態。”
艦長深吸了一口帶著熏香和機油味道的空氣。它乾燥、冰冷，屬於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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