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鋼鐵鑄就,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疤。紅色的長發雜亂地披散在寬厚的背上。僅僅是坐著,就能感受到那具身軀裡蘊含的爆炸性力量。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來。
埃裡奧斯對上了一雙眼睛,那是一雙充滿了警惕、痛苦但又充滿著溫和的眼睛。
“……你看起來不像本地人。”聲音很輕,卻像鈍鋸割鐵。
“你用了什麼法子讓他們看不見你?巫術?”
埃裡奧斯沒回答,反而站定隔著觀察窗與他對視。“什麼意思?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本地人的。”
“你的內心很複雜。”安格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能繞過耳朵直接敲擊在聆聽者的心靈上,“沒有這裡的人那種……要麼是純粹的饑餓和貪婪,要麼是徹底的麻木和絕望。你的情緒像……一團糾纏的線,有很多顏色,很多聲音。好奇,厭惡,憤怒……還有一絲……憐憫?”
他微微歪頭,紅色的發絲垂落,那雙眼睛緊緊盯著埃裡奧斯,仿佛在解讀一本無形的書:“而且,你身上沒有他們的臭味。那種以他人痛苦為食糧的、腐爛的甜膩味。”
這在埃裡奧斯的意料之中,安格隆擁有可以共情他人的能力,甚至是緩解他人的痛苦的能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安格隆的聲音低了下來,“你是誰?”
埃裡奧斯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一個路過的……假……路人。”
“艸,別特麼藏著掖著了。實話給你說,你想不想把那些奴隸主,那些狗東西乾死,讓全努凱裡亞的人民獲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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