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麵罩，灰色的眼眸透過投影傳來冰冷的審視感，背景是她那簡樸到近乎苛刻的臨時指揮室。右邊則是洛嘉，她似乎刻意調整了投影角度，讓自己看起來端正而……充滿神性（至少她自己這麼認為），隻是眼神深處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平複的驚悸，顯然平行宇宙那個“自己”和荷魯斯的“噩夢”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人員到齊。推演室內彌漫著一種微妙而緊繃的氣氛。兄弟（姐妹）重逢，卻是在如此狼狽和危機四伏的背景下；剛剛並肩作戰，擊退了來自平行時空的恐怖入侵，但更大的陰霾卻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埃裡奧斯放下揉眉心的手，坐直了些，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原體，“好了，人都齊了。”埃裡奧斯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戰帥特有的、驅散雜音的穿透力，“廢話不多說，情況大家都看到了，也親身體會了。四小販……或者說，某些存在，已經不滿足於在咱們這個世界搞滲透挖牆腳了，開始直接從別的時間線裡掏‘成品’往咱們臉上扔。”
他指了指星圖上那幾個還在閃爍警報符號的衝突區“佩圖拉博和萊昂這邊撞上的是平行世界的‘鋼鐵勇士’和‘暗黑天使’，還特麼是升了魔的。小莫和洛嘉那邊也差不多，對上了另一個宇宙的自己。我和小馬、福根、基裡曼、聖吉列斯在路上更絕，直接撞見了豪華套餐——升魔馬格努斯、升魔福根、升魔基裡曼外加一個血神天使。”
他每報出一個名字，被點名的原體臉色就難看一分，尤其是馬格努斯，頭垂得更低了。
“這些‘特產’戰鬥力如何，大家心裡有數。最關鍵的是，它們出現的時機、地點，太特麼巧了。”埃裡奧斯的聲音冷了下來，“正好在我們可能馳援泰拉、或者支援兄弟的關鍵節點上跳出來攔路。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或者說有神——不想讓我們順順利利地聚在一起，更不想讓我們順順利利地回泰拉！”
萊昂沉聲開口，聲音如同鋼鐵摩擦：“荷魯斯。”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推演室內氣氛陡然一凝。
聖吉列斯輕輕歎息一聲，金色羽翼無意識地動了一下：“戴文星之後，她的狀態……確實令人擔憂。但若真是她與混沌達成交易，引動如此規模的跨界侵襲……”
“荷魯斯……”基裡曼低聲重複這個名字，手指在數據板上快速滑動，調取著近期的通訊記錄與軍團報告，“她的最後公開通訊是在兩周前，位於朦朧星域邊緣，聲稱正在追擊一股‘難纏的異形殘餘’。但之後，第十六軍團的通訊紀律顯著增強，常規戰報變得……異常簡潔，甚至有些格式化。”
萊昂的綠色眼眸銳利如鷹“格式化？還是說，被某種統一的意誌所約束，不再允許自由彙報？”他看向埃裡奧斯，“戰帥，你與荷魯斯在戴文星接觸最深。之後可有過單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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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裡奧斯靠在椅背上，歎了口氣“有，但不多。她回去後給我發過兩次常規感謝和戰況簡報，語氣……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感覺有點累。最後一次是一個月前，問我關於某些邊緣星域異形活動規律的意見，聽起來像是在做常規戰術分析。”他揉了揉太陽穴，“但現在想想，她問的那些星域……特麼的好像離某些古老的亞空間裂隙區域都不遠。”
佩圖拉博重重哼了一聲“所以？就因為一些巧合和通訊異常，我們就要認定牧狼神，帝國最耀眼的統帥，已經投靠了混沌？”他環視眾人，“證據呢？除了這些神出鬼沒、來曆不明的‘平行世界特產’，有什麼直接證據指向荷魯斯？也許是混沌在離間我們！也許它們故意模仿荷魯斯軍團的戰術，甚至召喚這些扭曲的倒影，就是為了讓我們自亂陣腳，懷疑自己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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