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傳動係統發出刺耳的尖叫,輪軸被不知何時纏繞上的、帶著倒刺的藤蔓狀菌絲死死卡住。
“穩住!離開地麵!上高處!”白色傷疤的連長托格汗在通訊頻道中怒吼,他駕駛著自己的噴氣摩托,以一個驚險的垂直拉升避開了一團從地麵突然噴發的黃綠色孢子雲。他親眼看到下方兩名來不及反應的兄弟被孢子籠罩,幾秒鐘內,他們閃亮的白色盔甲上便爬滿了惡心的菌斑和增生的癤子,動作變得遲緩僵硬,最終被圍上來的瘟疫行屍撲倒。
造成這一切的元凶,正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
瘟疫大君——或者說,那具曾經屬於某個平行世界察合台·可汗的軀殼——如今已麵目全非。原本修長流暢、為速度而生的動力甲,如今臃腫變形,關節處增生出厚厚的、流著膿液的骨質護甲,甲縫裡鑽出不斷蠕動的黴斑和菌簇。他手中沒有可汗標誌性的動力關刀,而是握著一柄巨大、扭曲、仿佛由無數鏽蝕刀片和腐爛觸手編織而成的瘟疫連枷,連枷的錘頭是一個不斷開合、滴落著酸液的巨大膿包。
最令人不適的是他的步伐。白色傷疤的原體,本應是銀河間速度的化身,但此刻這個倒影,每一步都邁得緩慢、沉重,仿佛腳下不是地麵,而是深及膝蓋的粘稠沼澤。然而,這種緩慢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仿佛他走過的路徑本身,就會永久地淪為疫病滋生的腐土。
“看啊……這些可悲的飛鳥。”瘟疫大君開口了,聲音不再是可汗那清越如風的嗓音,而是無數重疊的、帶著痰音和咕嚕聲的低語,仿佛有無數蛆蟲在他喉管內蠕動,“還在試圖……飛翔。殊不知,停下……腐爛……融入慈父永恒的花園……才是歸宿。”
他抬起那柄令人作嘔的連枷,隨意地指向空中一台正在用突擊炮掃射瘟疫行屍的掠襲艇。也沒有見他做出投擲或發射的動作,那台掠襲艇的駕駛員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駕駛艙觀察窗內側以驚人的速度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蠕動著的黴菌!掠襲艇失控旋轉,撞在旁邊一棟建築的殘骸上,爆成一團火球。
“父親……”托格汗感到一陣寒意,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麵對某種自然規律般的無力感。這不是戰鬥,這是……腐蝕。是對白色傷疤一切信條最根本的否定。
就在這時,一道比所有噴氣摩托更加淩厲、更加迅捷的破空之聲,如同撕裂布帛般,自上而下,貫穿了戰場嘈雜的轟鳴!
察合台·可汗來了。
一台塗裝成銀白與朱紅相間、造型比普通噴氣摩托更加修長流暢、宛如刀鋒般的特製坐騎,如同捕食的鷹隼般從一棟半塌哨塔的頂端俯衝而下!摩托尾部噴出的不是尋常尾焰,而是一種高度壓縮、呈現青白色的等離子流,所過之處,連空氣中彌漫的孢子霧都被短暫地電離、驅散。
察合台·可汗,白色傷疤的原體,如一道銀紅色的閃電劈入了這片已被腐朽侵蝕的戰場。他沒有戴頭盔,黑色的長發在疾風中狂舞,露出那張飽經風霜卻銳利如鷹隼的麵容,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與……一絲麵對自身扭曲倒影的深沉痛楚。他手中那柄巨大的、被稱為“白虎”動力大刀,修長的刀身流淌著幽藍色的能量光澤,此刻正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饑餓的猛獸嗅到了獵物。
他的降臨,瞬間改變了獅門下的氣氛。那些因環境腐蝕而苦戰的白色傷疤戰士們,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為了可汗與帝皇!”
瘟疫大君那緩慢前行的步伐終於停了下來。他臃腫的身軀緩緩轉向可汗襲來的方向,頭盔下那團渾濁的綠光似乎閃爍了一下,重疊的低語再次響起:“又一個……試圖反抗衰亡的……飛蟲。你比他們……更明亮,但也更……可笑。”
“可笑的是你,惡魔。”可汗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透過摩托引擎的轟鳴傳來,“用我兄弟的軀殼,裝點你這腐爛的戲台。今天,我就把這戲台,連同你這提線木偶,一起拆了!”
話音未落,可汗的噴氣摩托已然殺到!他沒有絲毫減速,反而將引擎推力推到極致,摩托幾乎貼著地麵,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繞開正麵,從瘟疫大君的側後方發起了突擊!“白虎”大刀拖在身側,刀尖點地,劃出一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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