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泰拉,至高領主議會的穹頂大廳。沉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萬年塵埃與權力的腐朽氣息,鑲嵌著寶石與顱骨的巨型圓桌旁,十二把象征著帝國最高權柄的交椅上,身影各異。
內務部總長的聲音最先撕裂沉寂,那經過機械改造的喉部揚聲器將憤怒放大到刺耳的程度:“叛逆!赤裸裸的叛逆!一萬年的傳統,神聖不可侵犯的《阿斯塔特聖典》,在他眼中如同廢紙!四百一十三個戰團!他這是要重建私軍,將半個帝國的刀鋒攥在自己手裡!他想做什麼?當第二個荷魯斯嗎?!我們必須立刻宣布他為叛徒,調動一切力量予以製裁!”
“製裁?”國教教宗蒼老的聲音響起,手中鑲嵌著聖徒遺骨的權杖輕輕頓地,語氣帶著宗教權威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沉痛與嚴厲,“埃裡奧斯,帝皇失落於遠古的子嗣,他的歸來本應是神皇對苦難人類的又一恩賜。然而,他做了什麼?他非但沒有沐浴在神皇的光輝下,以其身份引導迷途的羔羊回歸正信,反而公然踐踏由神皇另一位子嗣確立的、維係帝國萬載的聖典秩序!更與那位……與洛嘉,那位信仰之路早已走入歧途的原體攪在一起!這是對神皇意誌的公然挑戰,是對國教權威的褻瀆!淨化,必須進行徹底的淨化!不僅要製裁其肉體,更要淨化其可能帶來的、危險的異端思想流毒!”
(洛嘉:家人們,一覺醒來被開除教籍力。)
法務部部長敲了敲麵前厚重的法典彙編:“程序上,內務部總長閣下。埃裡奧斯·戰帥·原體,其身份特殊。我們沒有任何一條現行法律,能夠直接‘審判’一位基因原體。曆史上也從未有過先例。他的行為,可以解讀為‘調整軍事編製’,而戰帥在理論上擁有相應的軍事自主權,儘管這權力萬年來早已……名存實亡。直接宣布叛徒,法律依據不足,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連鎖反應,尤其是考慮到那些戰團和……帕迪塔星區的反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審判庭代表(來自惡魔審判庭的一位高階審判官)兜帽下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嘶啞:“混沌的腐化無孔不入。荷魯斯的教訓曆曆在目。任何過於強大的、不受控製的力量,都是潛在的汙染源。埃裡奧斯消失萬年,在亞空間經曆了什麼?洛嘉的信仰傾向本就危險。重組軍團,集中權力,這本身就是誘惑墮落的溫床。我主張立即啟動最高級別的秘密調查與監控,必要時,可考慮‘預防性淨化’,哪怕目標是一位原體。帝國存續高於個體。”
星界軍軍務領主指揮官,一位肩章上綴滿戰役勳穗的老將,麵色凝重:“諸位,請麵對現實。拋開身份與法理不談,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一個瞬間能夠集結數百個阿斯塔特戰團、背後有一個高度發達、技術先進、資源充沛的星區支持的軍事實體。其戰爭潛力,可能超過帝國目前任何一個星域的戰力總和。在帝國如今四處起火、兵力捉襟見肘的情況下,主動與這樣一股力量開戰?是嫌帝國崩塌得不夠快嗎?我們需要的是遏製、拉攏、分化,而不是愚蠢的正麵對抗!”
帝國海軍至高大元帥,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上麵投影著模糊的帕迪塔星區艦隊分布圖(情報嚴重不足):“軍務領主說得對,但也不能放任不管。他們的艦隊規模和技術水平一直是個謎。如果這支力量真的完全統一,並抱有敵意,其對帝國航運、補給線乃至核心世界的威脅是致命的。我建議,立即加強關鍵樞紐世界的防禦,重新評估與帕迪塔星區的所有航道安全協議,並嘗試通過外交渠道,至少讓他們承諾維持現有疆界和貿易路線,不主動擴張。”
帝國檔案部總長,一位戴著厚重水晶鏡片的老者,慢吞吞地開口,聲音帶著塵封卷宗的氣息:“曆史記錄顯示,埃裡奧斯原體在大遠征及叛亂時期,以其高效、務實,以及……對官僚體係的不耐煩和強硬手段著稱。他與帝皇、與其他原體的關係複雜。他並非傳統的叛亂者模板。直接類比荷魯斯,可能過於簡單。或許,他的目的是‘重整’,而非‘顛覆’。當然,這不能改變其行為對現有秩序的衝擊。我們需要更多情報,關於他的真實意圖,關於帕迪塔星區內部的民意,關於其他原體……尤其是那些失蹤或沉睡者的可能態度。”
內務部總長不耐煩地打斷:“情報?意圖?等到他把戰艦開到泰拉軌道上,意圖就一清二楚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行動!統一的、堅決的行動!我提議,立即以高領主議會名義,向所有帝國世界、所有阿斯塔特戰團發布公告,譴責埃裡奧斯擅自恢複軍團編製的行為違背帝國法統與聖典精神,要求其立即解散非法集結,各戰團回歸原駐地,接受泰拉核查!同時,凍結帕迪塔星區在帝國的所有資產,暫停其所有對外貿易特許狀,並命令臨近星區進入戒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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