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舞的金屬碎片和等離子火焰,連讓盾麵暗淡一下都做不到。唯一的作用,可能是給帝國艦船的裝甲板增添了幾處需要事後清理的焦黑痕跡——就像火車頭撞死了一隻特別壯的鳥。
至於接舷跳幫?別鬨了。能在這種撞擊中幸存並成功彈出突擊艙的鈦君,比在聖吉列斯節抽中免費泰拉遊的下巢佬的概率還低。
影陽的“克魯特之爪”號算是其中最大、最結實的一艘,也是衝得最“成功”的一艘。它奇跡般地(或者說悲劇性地)穿透了近防火力網,一頭撞在了側舷一個凸起的、不那麼重要的傳感器陣列基座上。
“轟——!!!”
劇烈的爆炸和震動幾乎將影陽掀飛。她掙紮著爬起來,看到艦橋舷窗外,自己的艦首已經變成了一團扭曲燃燒的廢鐵,鑲嵌在人類戰艦那厚得令人絕望的裝甲板上。而人類戰艦……似乎連晃都沒怎麼晃一下,依舊在以恒定的速度前進。
“成……成功了!我們接舷了!”一名滿臉是血的火氏族軍官興奮地喊道,儘管他的腿被變形的控製台壓住了。
影陽看著窗外那如同金屬平原般的人類戰艦裝甲,以及遠處其他友艦爆炸的火光,心中一片冰涼。這哪是接舷?這分明是蚊子叮了一口大象,還把口器折裡麵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所有陸戰隊員!按計劃,跳幫!目標:破壞敵方戰艦內部設施!製造混亂!”影陽咬牙下令,同時抓起了自己的脈衝步槍。她決定親自帶隊,進行這最後的、注定徒勞的突擊。
然而,還沒等他們打開氣閘門,異變突生。
他們撞入的那個傳感器陣列基座附近,一道原本封閉的、毫不起眼的裝甲滑門,突然悄無聲息地打開了。裡麵沒有湧出驚慌的船員或者倉促應戰的士兵。
隻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華麗到誇張、閃爍著耀眼光澤的金色鎧甲,頭戴玉米頭,手持一柄長戟,步伐從容得仿佛不是在剛剛遭受撞擊的戰艦外壁上散步,而是在泰拉皇宮的花園,如果有花園的話。正是禁軍元帥“小貓咪”。
時間仿佛凝固了。
影陽那隻完好的光學傳感器瞬間將影像放大、聚焦。那身華麗到刺眼的金色鎧甲,那頭盔上標誌性的冠狀裝飾,還有那柄仿佛藝術品多過武器、卻散發著無形壓迫力的長戟……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鑰匙,狠狠捅進了她記憶深處某個上了鎖、的角落。
“不……”一個微不可聞的音節從她頭盔下的呼吸格裡漏了出來,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不可能……怎麼會是這裡……怎麼會是現在?!”
她身邊的火氏族戰士們可沒這份“複雜情懷”。他們隻看到一個裝束怪異、但顯然屬於人類高階單位(而且看起來就很值錢,黃皮子品味是真土……)的敵人,獨自一人,站在艦體外部。典型的靶子!或者說,是斬獲榮耀的機會!
“為了影陽指揮官!為了上上善道!”幾名最悍勇的戰士甚至沒等命令,脈衝步槍抬起,藍色的光束瞬間射向那金色的身影。
然後,讓所有鈦星人世界觀差點崩碎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金色身影甚至沒有做出明顯的格擋或閃避動作。他隻是站在那裡,長戟隨意地垂在身側。射向他的脈衝光束,在距離他鎧甲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滑溜溜的牆壁,毫無道理地偏折、散射開去,在附近的裝甲板上留下微不足道的灼痕。有幾束光甚至原路反彈了回來,差點打中開槍者自己。(小貓咪:感謝戰帥讚助的個人折射立場。)
“能量偏轉場?!怎麼可能……”一名技術軍士出身的戰士失聲驚呼。
禁軍元帥——我們姑且繼續叫他“小貓咪”,雖然他現在看起來更像一頭被吵醒了美容覺的雄獅——似乎終於被這些“撓癢癢”般的攻擊引起了些許注意。他頭盔微微轉動,仿佛“看”向了影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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