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無招勝有招，便是不拘泥於任何定式套路。對手未出招，我不先發；對手一出招，便即刻看破其招式破綻，後發先至，攻敵必救。<\/p>
天下任何劍法、刀法、掌法，隻要有招式套路，便有破綻可尋，唯有不落定式、隨心而發，別人又怎麼破你的招式。”<\/p>
曲非煙道：“出手就有招，怎麼可能無招呢。”<\/p>
曲非煙資質高絕，風清揚很是喜歡，有問必答，雖然這些問題令狐衝都問過。<\/p>
他也不厭其煩，站起身來，撿起令狐衝佩劍，隨手一舉，問道：“你如何破我這一招？”<\/p>
曲非煙不知他這一下是甚麼招式，一怔之下，便道：“這不是招式，因此破解不得。”<\/p>
風清揚微微一笑，道：“這就是了。學武之人使兵刃，動拳腳，總是有招式的，你隻須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製敵。”<\/p>
曲非煙道：“要是敵人也沒招式呢？”<\/p>
風清揚道：“那麼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二人打到如何便如何，說不定是你高些，也說不定是他高些。”歎了口氣，說道：<\/p>
“當今之世，這等高手是難找得很了，隻要能僥幸遇上一兩位，那是你畢生的運氣，我一生之中，也隻遇上過三位。”<\/p>
石破天問道：“是哪三位？”風清揚微微一笑，不答。<\/p>
曲非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石破天卻是心頭清明，太玄經神而明之、洞察萬法，與這無招至理不謀而合，隻是他還有不少疑問。<\/p>
沉默片刻，石破天忽然開口，問出心中疑惑：“風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白。世間武學萬千，難道就真沒有一門武功，是全無破綻的嗎？”<\/p>
風清揚搖了搖頭，語氣篤定：<\/p>
“天下沒有全無破綻的招式。即便是武當張三豐所創的太極劍法，化繁為簡，歸於圓融，隻剩一招，看似無懈可擊，也終究暗藏細微破綻，隻是一般人極難看破而已。<\/p>
其餘各家劍法，更不必多說，有招便有隙，有式便有漏，逃不出這個道理。”<\/p>
這話一出，曲非煙眼珠一轉，忽然俏皮笑道：<\/p>
“那要是有人能淩空禦劍，隔空出劍，隻攻不防，根本不給對手近身拆招的機會，就算劍法有破綻，對手也碰不到，那不就等於沒有破綻了？到時候獨孤九劍再能看破破綻，又能如何？”<\/p>
嶽靈珊聞言忍不住莞爾：“非煙妹妹也太異想天開了，世上哪有什麼淩空禦劍的本事，那隻是說書人編的仙術罷了，怎能當真？”<\/p>
風清揚也麵露訝異，捋著長須感慨：<\/p>
“禦劍淩空，已超脫尋常武學範疇，怕是比傳說中的大理六脈神劍還要神奇萬分，已近乎仙術，不是人可以練成。<\/p>
六脈神劍以無形劍氣傷人，隔空製敵，獨孤九劍遇上也隻能被動挨打。至於禦劍殺敵，那已經不是人力可達，獨孤九劍再強，也隻能對付人。”<\/p>
“不過六脈神劍這等神功需要極強內功，大理段氏幾百年也隻有一人練成，而且使用之時也極為消耗內力，也並非沒有勝機。”<\/p>
石破天心中一動，想起自己的火焰刀，跟這所謂無形劍氣倒是挺像。<\/p>
曲非煙故意提禦劍術，顯然是給他抱不平，不過他並不在意辟邪劍法輸贏。<\/p>
跟風清揚論劍機會難得，石破天又生出一個念頭，緩緩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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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兩人心意相通，同練一套劍陣，彼此互補破綻，一人守一人攻，破綻互相填補，渾然一體。這般聯手之下，整體就毫無破綻，獨孤九劍又要怎麼破？”<\/p>
風清揚沉吟道：“道理確是如此，可以做到無懈可擊。可人心各異，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也是千差萬別，如何做到配合無間？完美互補破綻，終究隻是空談。早晚要露出破綻，被一一擊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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