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算著距離，自己已經遊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還是沒有儘頭。他正猶豫要不要折返，忽然覺得頭頂的水流有了變化——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隱隱向上湧動。<\/p>
他心中一喜，奮力向上遊去。<\/p>
“嘩啦”一聲，他的腦袋探出了水麵。<\/p>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但石破天以太玄經感應之下，清晰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空曠的空間，空氣雖然有些沉悶，卻並不渾濁，說明這裡與外界的空氣是相通的。<\/p>
他摸索著爬上岸，腳下是濕滑的石階——石階！<\/p>
石破天又走了幾步，明顯感受出是人工開鑿的石階！<\/p>
石破天心頭狂跳，順著石階往上走了幾步，觸手之處是平整的石壁。他又摸索了一陣，確定了這是一條人工修建的通道。<\/p>
毫無疑問，這裡是有人居住過的地方。<\/p>
那活死人墓的另一個入口，十有八九就是這裡了！<\/p>
石破天按捺住激動，沒有貿然深入。<\/p>
他轉身摸回水邊，深吸一口氣，重新跳入水中，沿著來路遊了回去。<\/p>
水道遊出去比進來時快得多，不多時他便看到了前方透來的亮光——那是寒潭的水麵。<\/p>
石破天鑽出水麵，遊到岸邊，對著曲非煙喜形於色。<\/p>
曲非煙正蹲在潭邊焦急地等待，見他出來，連忙問道：“怎麼樣？裡麵是什麼？”<\/p>
石破天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咧嘴笑道：“找到了。”<\/p>
曲非煙先是一怔，隨即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真的？你找到入口了？”<\/p>
石破天道：“水道另一端是個山洞，裡麵有石階，是人工鑿的。還有一條人工通道，不知道通往哪裡，很可能就是通往古墓的。”<\/p>
曲非煙興奮得差點沒站穩，恨不得當場就跳下水去。<\/p>
石破天道：“你先別急。那水道不短，我遊過去花了小半柱香的功夫，你憋氣行不行？”<\/p>
曲非煙想了想，道：“我在黑木崖下的小河裡學過遊泳，閉氣也能閉一會兒，但小半柱香……恐怕撐不住。”<\/p>
石破天道：“那這樣，我帶你過去。你摟住我的脖子，我帶著你遊，會快很多，你儘量屏住呼吸就好。”<\/p>
曲非煙臉又紅了紅，小鹿亂撞，但此刻滿心都是古墓寶藏，也顧不得那許多，點了點頭。<\/p>
兩人開始做準備。曲非煙從隨身包袱裡翻出火折子、蠟燭等物，和一小塊油布，把兩人換下的衣服都仔細包裹嚴實，又用防水油紙層層纏好，這才塞進石破天懷裡。石破天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不會進水。<\/p>
一切就緒，曲非煙隻穿著貼身小衣，紅著臉走到潭邊。石破天已經先下了水，伸出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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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煙咬了咬嘴唇，握住他的手，慢慢走進水裡。<\/p>
石破天道：“摟住我的脖子，不要鬆手。深吸一口氣，我數到三，我們就下去。”<\/p>
曲非煙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摟住石破天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背上。溫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衫傳來，石破天心頭一蕩，連忙收斂心神。<\/p>
“一、二、三——”<\/p>
兩人一同沉入水中。<\/p>
石破天雙腿一蹬，如遊魚般帶著曲非煙鑽入那個黑洞洞的水道之中。<\/p>
石破天已經熟門熟路，又擔心曲非煙憋氣，乾脆在水下展開閒過信陵飲身法，像遊魚一樣飛快往前遊去。<\/p>
曲非煙緊閉雙眼，死死摟住他的脖子，隻覺得耳邊水流嘩嘩作響，身子被帶著飛快地往前移動。<\/p>
跟陸上一般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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