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繼禮沒想到時家會一下子來這麼多人,他下意識地推開了時寶珍。
時寶珍本就穿著小背心,如今被周繼禮猛地推開,白花花的肉就這麼暴露在大夥麵前。
她連忙用兩隻手去遮,但無濟於事。
「誒呦嗬,這大白天的,真有傷風化。」
「我記得寶珍沒結婚吶,大白天的就和男同誌在家……嘖嘖嘖……」
劉桂芳和時誌堅都要氣暈過去了。
寶珍的清白就這麼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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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寶珍和這個姓周的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一個黃花大閨女被這麼多人看見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發沒發生啥光靠嘴可說不清。
劉桂芳上前,連忙抄起床上的被單罩在自家女兒身上,時誌堅忍著暈乎走上前,毫不猶豫地甩了周繼禮一個嘴巴。
「啪」地一聲響,一時間,原本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一幫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熱鬨。
時誌堅是廠子裡的鉗工,整天和機器打交道,力氣不小。
周繼禮那張細皮嫩肉的臉頓時就紅腫了起來,眼鏡也飛出去好遠,整個人也顯得十分狼狽。
「小兔崽子!你特麼耍流氓耍到家裡來了?」時誌堅的胸膛上下起伏著,氣衝衝地道。
沒等周繼禮說話,被母親抱在懷裡的時寶珍一下子掙脫了束縛,擋在周繼禮身前,絲毫不顧及時誌堅還沒有完全恢復,猛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做什麼?不許打繼禮哥哥!」
時寶珍心疼地捧起周繼禮的臉,小心翼翼地問,「繼禮哥哥,你疼不疼?」
周繼禮本就沒有多喜歡時寶珍,現在又被時誌堅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心中自然不爽,想也沒想就甩開了時寶珍的手,撿起地上的眼鏡就要走。
「繼禮哥哥!」時寶珍看著男人的背影,哭喊著。
可男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根本沒有搭理她。
時寶珍見周繼禮被打了,絲毫不顧及已經受傷的時誌堅,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都怪你!你為什麼要打繼禮哥哥?他現在不理我了,你滿意了?我恨你!」
時誌堅本就覺得頭暈,剛才又用儘全力甩了周繼禮一巴掌,此時正是虛弱的時候,被自己的寶貝閨女這麼一推、一吼,瞬間白眼一番,暈過去了。
劉桂芳和門口看熱鬨的鄰居都沒想到時誌堅會暈過去,人倒下的那一刻都沒來得及去扶,眼看著時誌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還是腦袋先著的地。
劉桂芳嚇壞了,帶著哭腔喊,「老時!老時!你醒醒啊!別嚇我啊!」
大夥看熱鬨歸看熱鬨,見人暈倒了,也都上前熱心幫忙。
一回生二回熟,一幫人將時誌堅又扛上了自行車,往醫院去了。
劉桂芳抹了一把眼淚,回身去寶珍房間的抽屜裡拿錢。
她兜裡已經沒有錢了,現在老時又暈倒了,她隻能先拿寶珍的零花錢應急。
誰料,她剛從抽屜裡拿走幾張大團結,就又被寶珍搶了去。
「媽,你乾啥?那是我的錢!」時寶珍道。
她的漂亮衣服都被時夏剪了,這些錢她還要拿著去買裙子呢!
哪怕劉桂芳最溺愛寶珍,這會兒也不由得提高了嗓門,「你爸爸都因為你暈倒了,這錢得拿著給你爸看病!什麼你的錢我的錢,你的錢不也是我和你爸給你的嗎?把錢給我!」
說著,劉桂芳就要去搶時寶珍手裡的錢。
時寶珍的力氣遠不如劉桂芳,瞬間,那幾張大團結又被劉桂芳搶了回去。
時寶珍早就被劉桂芳和時誌堅寵壞了,今天是劉桂芳第一次沒有順著她,時寶珍哪裡受得了,口不擇言道,「憑什麼拿我的錢去救他?死了就死了,要不是他打了繼禮哥哥,繼禮哥哥不會不理我的!」
劉桂芳瞪大了雙眼,抬手就給了時寶珍一個嘴巴。
「啪」地一聲,打得時寶珍偏過頭去。
劉桂芳顫著手,一邊覺得心疼,一邊自己的女兒分外陌生。
這還是她的那個乖巧可愛的小女兒嗎?
為了一個男人咒自己的父親去死?
第一次,劉桂芳開始反思起她和時誌堅的教育出了問題。
或許,真的是她和時誌堅太寵著寶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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