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裡姐姐?”
雲野悠疑惑地眨了眨眼——廣井菊裡一直怔怔地盯著他看,連眼睛都忘了眨。
“怎麼了嗎?”
廣井菊裡猛地回過神來,慌亂地擺手道:“啊……沒、沒有!”
因為被一個小孩子真誠地誇獎而太過感動,以至於盯著人家看到出神,這種事絕對不能被發現啊!
她在內心驚恐地咆哮著。
雲野媽媽在一旁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頭發,在他轉過頭露出不解表情時,悄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驕傲。
乾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兒子!
雲野悠沒有多問,隻是自然地繼續話題:“菊裡姐姐,可以再多和我說說姐姐的媽媽的事情嗎?”
他巧妙地改變了對廣井前輩的稱呼,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啊……好...好的!”廣井菊裡拘謹地點點頭。
她假裝清了清嗓子,開始斷斷續續地敘述:
“關...關於媽媽年輕時的事……她其實說得不多,我知道的也很有限。”
“我隻知道她讀大學時組過一個很紅的四人樂隊,媽媽說那時候她們樂隊有差不多八萬粉絲呢。
她還說,當時她的吉他技術被好幾家音樂雜誌稱讚過……
後來大學畢業,她接受了一個粉絲——也就是我爸爸的追求。
一直……一直到我五歲左右,她才退出了樂隊。”
她一邊說,手指一邊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視線始終低垂,盯著暖桌的桌麵。
“好厲害!”雲野悠適時地發出讚歎,“上過音樂雜誌?!沒想到菊裡姐姐的媽媽有這麼傳奇的經曆!”
——不過一些經曆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
難道“睡粉”也是樂隊的常規操作嗎?
這未免也太搖滾了吧?!
“是……”廣井菊裡略帶自豪地點點頭,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又迅速黯淡下來。
明明是媽媽的女兒,卻一點也沒繼承到她的才華……
媽媽年輕時那樣閃閃發光,而自己卻隻能縮在陰暗的角落裡……
果然我還是太沒用了……
內心世界裡,Q版的廣井菊裡已經蹲在角落,周身籠罩著低氣壓,在地上畫起了圈圈。
眼看廣井菊裡的情緒又如過山車般急轉直下,雲野悠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廣井菊裡,你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
“啊哈哈哈……”雲野悠趕忙用笑聲掩飾,迅速轉移話題,“真是太厲害了!要是我能順利拜廣井前輩為師就好了……”
他話鋒一轉,露出期待的眼神望向廣井菊裡:
“菊裡姐姐,可以拜托你……幫我在廣井前輩麵前多說幾句好話嗎?
我不確定她會不會願意收下我……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幫幫我嗎?”
向廣井菊裡這樣的社恐提出請求,雖然會讓她感到為難,卻也能傳遞出“你被需要”的信號,喚起她的價值感。
——這些“社恐溝通小技巧”,還得感謝一裡師傅的“實戰教學”!
謝謝你,泰...一裡!
果不其然,廣井菊裡臉上露出了十分為難的表情,嘴唇微微顫抖,支支吾吾地發出一些不成句的音節:“我……”
雲野悠決定再添一把火,祭出“猛藥”:
“拜托了,菊裡姐姐!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這是隻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將原本處於被動位置的社恐瞬間抬至“唯一救星”的高度,這突如其來的“高高在上”的感覺果然讓她有些暈眩。
洶湧的認可感衝擊著廣井菊裡的內心,一股飄飄然的情緒占據了大腦。
“我...我知道了!”
被這股情緒衝昏頭腦的她,下意識就答應了下來。
她把臉轉向一邊,臉頰緋紅,眼中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小雀躍,不知此刻內心正興起著怎樣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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