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彩、容易估值、短期能見效益的‘熱點’領域,而對那些需要長期投入、風險高、但意義重大的‘硬骨頭’領域,缺乏吸引力。這會不會導致我們省的創新資源分布失衡,進一步加劇某些領域的短板?”
這些討論,最終被整理成一份內參,送到了秦墨的案頭。內參的標題是:《關於新型研發機構興起背景下我省科技創新生態與人才隊伍建設的幾點思考與隱憂》。報告沒有點名灣區資本,但字裡行間所指,清晰無誤。
秦墨仔細閱讀了這份內參。他放下材料,走到窗前。窗外,城市在秋日陽光下運轉如常。但他知道,水麵之下,潛流正在加速。鄭國權沒有選擇在工程質量、招商引資等傳統賽道上與他正麵碰撞,而是另辟蹊徑,直指未來競爭的核心——人才與創新的定義權和主導權。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競爭,更隱蔽,也更深遠。
他麵臨的,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規範的市場行為主體,而是一個試圖塑造認知、引領潮流、甚至重新定義“發展”邏輯的龐然存在。它用資本的巨手,攪動著人才的流向;用精巧的敘事,影響著思想的潮汐。對抗,可能被視為保守、封閉,扼殺創新活力;放任,則可能眼睜睜看著本土的科研根基和未來產業的主導權悄然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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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坐回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想起不久前清江市那個工地上的裂縫,想起老方麵對甲方壓力和上級檢查時的兩難。那是舊有發展模式下的頑疾,需要用改革的鐵砧去敲打,用細致的規則去修補。而現在,鄭國權帶來的挑戰,則屬於另一種類型,它發生在實驗室、論壇、媒體版麵和高層次人才的心智戰場上。這裡沒有清晰的裂縫可供修補,沒有明確的“建設單位”可以問責,有的是一種柔性的、彌漫性的滲透與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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