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一走,教室裡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所有人都看著麵如死灰的王濤和臉色鐵青、眼神怨毒得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張超。
大家都不是傻子,剛才那場鬨劇是怎麼回事,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李老師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兩人,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們兩個!晚自習結束後,到我辦公室來!寫三千字檢查!明天當著全班的麵檢討!”
這場鬨劇,似乎暫時以王濤背鍋、張超吃癟而告終。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張超睚眥必報的性格,這事,絕對沒完!
而始作俑者楊華,早已重新拿起了書本,仿佛剛才那場因他而起的風波,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晚自習剩下的時間,在一種極其微妙的氣氛中緩緩流淌。
楊華安坐於自己的座位上,麵前攤開的書本早已被他以驚人的速度“啃噬”完畢。
他索性微閉著眼睛,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在腦海中不斷推演、鞏固著剛剛汲取的知識,
同時分出一縷心神,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尤其是張超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怨毒目光。
班主任李老師背著手在教室裡踱步,目光幾次掃過看似“神遊天外”的楊華,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訓斥咽了回去。
他想起剛才物理課的風波和剛剛結束的“金墜鬨劇”,心裡琢磨著,這小子今天接連被趙老師和張超針對,怕是心情低落,無心學習了吧?
唉,家境貧寒又惹上是非,也是可憐…隻要他不影響別人,就隨他去吧。
李老師難得地生出一點寬容,搖了搖頭,繼續巡視。
而教室另一角的張超,可就沒有這份“閒情逸致”了。
他麵前雖然也攤著書,但眼神陰鷙,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幾乎要將鋼筆捏斷。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剛才楊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警察一無所獲的搜查、以及最後從王濤包裡翻出吊墜時那難以置信的一幕!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在心裡瘋狂咆哮,“王濤那廢物明明說放進去了!難道楊華這小子真會妖法不成?!”
羞憤、疑惑,還有一種精心布局卻功虧一簣的強烈挫敗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恨,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一次次刮過楊華平靜的側臉。
各種惡毒的念頭在腦中盤旋——找校外的人打斷他的腿?
把他扒光了扔到操場上?還是…直接讓他消失?
每一種念頭都帶著殘忍的快意,但仿佛放慢了無數倍的剩餘時間又讓他無法立刻付諸行動。這種憋屈感讓他幾乎要爆炸。
坐在他斜前方的王濤,更是如坐針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張超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知道,張超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而自己這個“辦事不力”的“盟友”,恐怕也要承受他的怒火。
他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書本裡,心裡把楊華咒罵了無數遍,同時也充滿了對張超的恐懼。
終於,象征解放的晚自習下課鈴聲清脆地響起。
早就忍無可忍的張超“霍”地站起身,書本也懶得收拾,陰沉著臉,對王濤使了一個極其淩厲的眼色,然後頭也不回地率先走出了教室。
王濤不敢怠慢,連忙胡亂地把東西塞進書包,小跑著跟了上去。
教室裡的其他同學大多鬆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議論著今晚的精彩大戲,目光時不時瞟向依舊安坐的楊華,帶著好奇和一絲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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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華對這一切恍若未覺,他不緊不慢地將書本整理好,放入書包,動作從容不迫,仿佛隻是結束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
直到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背上書包,悠然離開了教室。
走在略顯空曠的樓道裡,下樓梯的學生已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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