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的話音剛落,夜一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了起來,神情變得認真。
誌波海燕對還賴在夜一懷裡的小空鶴輕聲說:
「空鶴,帶岩鷲去隔壁房間玩一會兒,我們大人有話要說。」
小空鶴很懂事地點點頭,從夜一身上滑下來,牽起還在好奇張望的小岩鷲的手,姐弟倆安靜地離開了客廳。
等兩個孩子走遠,夜一才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說道:
「這次的事,鬨得有點過頭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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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像是單純的爭權奪利,背後,好像有別的力量在推波助瀾,把事情往更激烈失控的方向引。」
誌波海燕也點了點頭,看向言寺,麵色凝重:
「確實,雖然我們誌波家已經很久不摻和貴族議會那些事了,但基本的脈絡還是知道的。
以往就算有席位變動勢力更迭,衝突規模都很有限,很少出現大規模的死傷。
大家會遵循某種默認的『規矩』,但這次完全亂了套。」
「規矩?」言寺有些疑惑。
爭搶頂級貴族的位置,這種涉及根本利益的事情,還能有什麼規矩可言?
不應該是拚儘全力,無所不用其極嗎?
夜一接過話頭,解釋道:
「貴族內部的升降摩擦一直都有,但通常控製在很小的範圍內,甚至不會有人員死亡,更多的是資源交換,政治妥協和象徵性的『展示力量』。
像這次這樣,短短時間內死傷這麼多死神,甚至……」她眼神一暗。
「連朽木蒼純那樣身份的人都死了,太反常了,這不像是在『爭奪』,更像是在『清洗』或『製造混亂』。」
她頓了頓,語氣肯定:
「肯定有藏在暗處的人,故意煽風點火,把那些爭奪者的貪婪和恐懼放大,讓他們變得瘋狂。」
她之所以頻繁來誌波家,也是擔心那些瘋了的貴族,會對空鶴和岩鷲這兩個孩子下手。
說實話,以誌波海燕目前的實力,麵對有組織的貴族私兵圍攻,很可能護不住家人。
夜一心中有個模糊的猜測。
貴族圈子裡,有能力動機搞這種事的,來來去去就那麼些麵孔。
如果真是他們,以二番隊的情報網,或多或少能察覺到蛛絲馬跡。
二番隊作為隱秘機動部隊,觸角深入屍魂界各個角落,中央四十六室內部也有眼線。
但這次,情報反饋異常模糊。
唯一能避開二番隊嚴密監控,讓她難以精準把握動向的領域,恰恰是護庭十三隊內部。
也就是說,這次在背後推波助瀾的黑手,很可能來自護庭十三隊這邊。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但她沒有說出口。
有些懷疑,不適合在誌波家客廳裡談論。
誌波海燕的臉色也充滿憂慮和自責:
「我也沒想到,退出貴族會引起這麼大的連鎖反應,甚至導致這麼多死亡,已經超過千人了。」
「還沒結束。」言寺平靜地打斷他,陳述著基於現狀的判斷。
「按照目前的烈度和蔓延速度,如果沒有人強力乾預,最終因此事死亡的人數,恐怕會過萬。」
誌波海燕聞言,身體微微一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雙手握緊。
「這又不是你的錯。」夜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
「就算你不退出,那些人為了搶奪席位,一樣會想方設法削弱甚至除掉誌波家。
到時候,他們很可能直接對空鶴和岩鷲下手,結果或許更糟。」
她看得明白,這代的誌波家主海燕,靈威等級大約在四等,實力不弱,但遠不足以震懾所有覬覦者。
下麵的空鶴和岩鷲還是孩童,誌波家也沒有強大的附屬貴族作為羽翼。
這樣的實力,根本守不住五大貴族之一的地位和資源。
雖然誌波分家有強者,但貴族體係,絕不會承認分家之人繼承主家名號。
誌波家如果開了這個頭,另外四大貴族恐怕都要寢食難安,時刻提防自家分家效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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