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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嘶啞地問:“你也知道?”
月生哭著想抱住白長安,想講自己不是故意不說,是不敢說,可惜白長安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將他推開,跌跌撞撞地衝金蘭的房間跑去。
一切都發生的這麼快,如此混亂,月生跟著白長安跑,看他狀若癲狂地逼問金蘭,看他頹唐倒地大哭大笑,看他跑出門去,找上了少校府,尋白起風。
月生一直跟著白長安,兩個人幾乎沒有阻攔地就進了少校府,也許是白起風交代過,他師兄來的時候不許攔。
有副官迎了上來,大概是察覺出了白長安的不對勁,想要攔一攔。白長安停住腳,一雙通紅的眼望向了副官:“起風在哪?我想見他。”
他收斂了神色,不像在家中那樣恨到發狂。
撕心裂肺的背叛與不可饒恕的狂怒充斥著他,幾乎要將他毀滅。
副官隻來得及說了一句在後院,白長安便直奔而去。
白起風穿了一身全黑的練功服,正在練武,瞧見白長安來了,還驚喜地停了下來,朝白長安走來,笑得爽朗:“師兄,你怎麼來了?”
這個人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後,還衝他笑得如此安然,白長安站住了腳步,用全然陌生而審視的目光看著白起風。
白起風像是意識到了不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裡的惶恐與慌亂翻湧而上,他小心翼翼地接近著白長安:“師兄,發生了什麼事了?你別這樣看我,我害怕。”
白長安緩慢地道:“你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是嗎?”
這話如驚雷,將師兄弟之間的平和殘忍地撕裂開來。白長安痛苦地怒吼:“你怎麼敢這樣對我!她是你的嫂子!是我的妻!我是你師兄啊!起風!你的師兄!”
白起風慘白著一張臉,他啟唇,卻又無話可說。
白長安紅著眼衝了上去,白起風為了自保,隻能邊防邊退,狼狽地接著白長安的掌風。一切就像十年前那個雨夜,白長安聽從師命要廢了白起風的武功。
那時候白長安尚且舍不得,這一次,師弟也相信他舍不得。
直到白長安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把刀,狠狠捅進了白起風的肩窩裡,隻差那麼點,就是心臟。
血濺了白長安一臉,將那溫和英俊的眉眼,汙成了惡煞。
白長安恨到極致,反歸於平靜,他麵無表情的望著一臉不可置信的白起風說:“白起風,你怎麼不去死?”
雨終於是落了下來,越來越凶,將那些血汙衝散了,白起風緩緩抬起手,捧住了白長安染了他鮮血的半張臉,艱難地動了動唇。
他想說話,卻到底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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