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時候,我寫?過幾次吧……這?都多久的事了,怎麼還會有人帶著紙去找你?呢?”
“你?寫?了幾張,給過幾個人?”
“這?誰能記得。不?過那時候還帶著口罩,去我們那的人本來就少,那個時候更少,估計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莫醉盯著莫窮,一時沒說話。
莫窮沒必要在此事上騙他,所以是季風禾帶著一張來自?兩三年前的、寫?著旅店地址的紙,來茫崖找她。
這?張紙他從何處來的?為什?麼要保存這?麼多年?他又是如?何得知,莫窮給的手機號,和紙上的地址屬於同一個人?
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他為何要來找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疑點太多,莫醉都不?知道從何處開始糾結。
她的心裡像堵了一塊沾滿水的海綿,沉悶到喘不?動氣,撇開腦海中雜亂的線,浮現的是季風禾的臉。
這?狗男人。
她和季風禾滿打滿算見了三次,第一次在茫崖,第二次在羅布泊,第三次在格爾木。
她不?知道季風禾對她是什?麼感覺,但她不?得不?承認,季風禾的外形確實是她喜歡的類型,每次見麵都有想把他按到床上的心動。這?種心動明明應該僅限於□□,卻莫名其妙夾雜著一丁點信任。
這?信任不?多,是遇到危險,走投無路之際信任他更勝於信任敵人,願意將後背留給他;是遇到不?太重要的麻煩事時,能舔著臉向?他求助;是他遇到不?太大的危機時,她能幫則幫。
如?今這?一絲絲信任徹底被摧毀。
談不?上背叛,更不?至於為此哭天搶地,隻是心口堵得慌,咬牙切齒想要找他算賬,卻又覺得,他們這?輩子最好再也不?見。
莫醉在莫家小院又住了幾日,等到路上積雪消融時,離開敦煌回了茫崖。
蔡思韻那邊一直沒傳來消息,文?工團的事也沒有進展。莫醉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門?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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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沒正經客人,但說不?定?會有不?懷好意的人上門?。若所有線索都折斷,這?群人興許就是新的突破口。莫醉沒想到的是,客人沒有,找茬的人也沒有,卻迎來了意料之外的人,格爾木的警察。
防空洞的爆炸聲響起後,莫醉已?經料到會被警察盯上。
案發?後,她曾拜托季風禾幫忙周旋,可爆炸到底不?是小事,若警方找不?到線索,推不?出個一三五七,結不?了案,定?會派人來找她。她進入療養院時並未避開附近的攝像頭,警方確認三白眼和卷毛的身份時,應當也知道了她的身份。隻是她在警方係統裡留下的信息仍舊是望長安的信息,而望長安早在三年前就失去蹤跡,最後一次露麵還是在燕城。若要確認她如?今的身份,住址,還需要費些功夫。
她以為至少要花個月餘,沒想到隻用了幾個星期。
來的警察二十多歲的年紀,看著比莫醉還要小些,瘦高?瘦高?,圓頭圓腦,有兩顆小小的虎牙,說話總是帶笑,沒什?麼威懾力。他一進旅店就亮了警官證,名字是索遜,莫醉不?願和警察沾上關係,心中煩得要死?,假笑著將門?閂插上,引著他坐到吧台旁的桌子邊,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為了防空洞的事?”
莫醉直接,索遜也不?繞圈子:“是。按理說,望女士你?和這?案子沒什?麼關係,屬於無端被牽扯其中,還受了驚嚇,精神都有了影響。我們本來也不?想打擾你?,但確實沒有辦法。那日進入防空洞的人,隻有你?和蔡女士還有王女士曾進入過存放屍體的那一層。可蔡女士和王女士什?麼都沒看到,就被敲暈關起來了。如?今能複原防空洞裡情形的,隻有你?一個人了。”
索遜劈裡啪啦說了一通,莫醉隻聽清了“精神受影響”,正要問他這?是什?麼意思,突然猜到,應當是季風禾為她脫身而捏造的謊言。她板起臉,靠在椅背上,手握精神病的令牌,瞬間?揚眉吐氣:“你?說放屍體的那一層?你?的意思是,還有另外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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