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怎麼就這麼難。
我睜開眼睛，怔怔看著虛空。
明明都已經死了，還生生被救了回來。
林疏雪眼睛通紅，看著我喜極而泣：“偏方有用，你終於醒了。”
宋堇禾不停抹著眼淚，許佳期緊緊握著的手，怎麼都不肯撒開。
“你們是不是有病。”
我緩緩開口，目光落到她們臉上。
我想活的時候，她們折磨我，讓我死了兩次。
我想死的時候，她們還是折磨我，親手殺了我，卻又拚命讓我複活。
“我想死，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我想嘶吼，想大罵，可是偏偏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江樹，我們知道你有冤屈，你心裡有怨氣。我們知道錯了。”
許佳期聲音哽咽：“隻要你好好活著，我們做什麼都行。”
做什麼都行？
我怔怔看著她們，臉上浮起嘲笑：“好啊。”
“那我要你們殺了沈懷雲。”
沈懷雲害得我這樣悲慘，她們不也懷疑他有異樣嗎？
那就殺了他啊。
“江樹，就算懷雲之前做錯了事，但殺了他……也太過殘忍了。”
許佳期於心不忍：“之前是我們誤會了你，懷雲也經曆了電擊，也算懲罰過了……”
林疏雪也跟著開口：“你知道你心中有怨氣，但是你現在複生了，皆大歡喜，何必再添冤孽。”
我嗤笑出聲：“看吧，什麼都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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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死一百次，複活一百次，哪怕懷疑沈懷雲有問題，她們也不忍心真正傷害他。
宋堇禾突然開口，語氣堅定：“我帶你離開這裡，我們找個其他地方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摻和沈懷雲的事。好不好？”
我轉頭看著她，心裡一片悲涼。
晚了。
要是幾年前她說出這句話，我會高高興興隨他離開，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跟她結婚，夫妻恩愛。
可是現在晚了。
我心裡已經對她們徹底失望，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意。
哪怕現在跟她們三個全都悔悟，我也不想再留在這個世界了。
任務這輩子都完不成了。
我緩緩閉上眼睛，不願再和她們多談。
我多想一覺醒來，我已經死了，離開這個世界，回到了家裡。
可是我再次睜開眼，看見的卻是沈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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