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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煜看到了孔淮殊。
雖然被蒙著眼睛,但在這段模糊的回憶裡,他還是認出了孔淮殊,比起現在,那個時候的孔淮殊下頜線條要更柔軟稚氣一些,帶著沒褪乾淨的少年氣。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連體工裝工作服,這種衣服為了方便行動,設計的極為寬鬆,根本沒什麼版型可言,旁人穿著,腿上都堆了一些布料,隻有他,身高腿長的把衣服撐了起來,像一件工業風的秀場單品。
回憶裡的孔淮殊還沒那麼長的頭發,在後腦勺上綁了一個小小的辮子,相較於其他人的惶恐不安,他幾乎稱得上鎮定自若,好像察覺到有人在注視他,他仰起頭,“看”向展煜的方向。
接著,他舉起兩隻手,高聲說:“我是孔淮安的弟弟孔淮殊,關於加入帝國軍隊這件事,我想和你們的指揮官談談!”
展煜周圍的人哄然大笑起來,有人說這小子乳臭未乾的,怎麼會認識指揮官。
這麼多年跟著那個人南征北戰,橫跨八個星係的戰火中,他們習慣信仰那個人,卻忘了那個人其實和眼前這個青年是一般年紀。
……
記憶的碎片到此處戛然而止,孔淮殊卻已經豁然起身,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激動,“我當時多方打探消息,得知蛇鷲有可能會在那個要塞駐紮,特意雇了一支商隊……這場不正式的談判知情者不超過五個人,連我哥都不知道,他後來還很驚訝蛇鷲的好說話,能那麼快同意加入帝國……”
“所以你才是促成這場和談的人。”展煜安靜的注視著他,儘管過往撲朔,前路渺茫,但他還是不合時宜的生出一點滿足來。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尼爾斯說你是蛇鷲指揮官的副手,現在看起來已經很接近真相了……”孔淮殊來回踱步,最後轉向展煜,“你吃完了嗎?”
雖然不知道孔淮殊的思維為什麼跳躍這麼遠,但麵條確實吃完了,展煜上一秒剛點頭,下一秒就被孔淮殊拉起來往臥室推。
“快點換身衣服,我帶你去找那位老先生。”孔淮殊急切的說:“等到他那裡,基因檢測報告應該也出來了,你到底是原裝正版的展二秘密參軍了,還是北門二戰爭之後頂了展二的包,這一對比不就一清二楚了?”
展煜被他推著往前,想起什麼,他偏過頭問:“報告已經出來了?我什麼時候給那位老先生提供的檢測樣本?”
“咳……”孔淮殊心虛的咳了一聲,“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看他這個表情,展煜直覺這個細節很重要。
然後他就在那間簡陋的實驗室裡看見了自己那隻拔禿翅膀才做出來的毽子!
不過隻用了一個小尖尖,孔淮殊從助手那裡接過來雕毛毽子,很寶貝的雙手捧著,上下看了好一陣。
展煜神色剛放晴一點,那缺心少肺的花孔雀又神神秘秘的湊過來,小聲問他:“身為指揮官的副手,你有沒有想起來一些……嗯,關於指揮官的信息?”
對上他帶著期待、崇敬、向往的一雙海藍色眼睛,展煜隻覺得酸的要冒泡泡了。
他那張俊朗的臉又板了起來,麵無表情的說:“不知道,不記得,別問我。”
這拒絕三連聽的孔淮殊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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