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能不能幫你恢複記憶。”
“好。”展煜應聲。
觀景艙升到一半的高度,窗外夕照正好,暖金色的光落在孔淮殊側臉上,勾勒出俊美的輪廓,他顯然還沒放下這件事,端著那杯橙汁,眉頭緊縮,海藍色的狹長眼眸裡還有疑慮。
他皺眉時也好看。
展煜發現不知不覺間,孔淮殊已經很少刻意拿出那副風流浪蕩的做派了,孔少爺人脈廣闊、見識頗高,不僅曾經遊說蛇鷲那種亡命之徒加入帝國,甚至很可能身手也不錯。
是的,從昨天孔淮殊奪槍那一手來看,顯然不僅僅是隻能自保那麼簡單,新婚之夜玩遊戲的時候,孔少爺大概是在演他。
而這種戲,他演了很多年,以至於整個帝國和他的家人都被騙過去了。
展煜突然有些好奇,蛇鷲的那些人到底和孔淮殊有過怎樣的過往和交情,才能讓小少爺赴湯蹈火也要伸出援手去搭救。
這樣想了,他沒忍住問:“你和蛇鷲的人,是怎麼認識的?”
他搶在孔淮殊開口敷衍他之前又補充:“說說細節,也許我能想起來什麼。”
孔淮殊想想也有道理,畢竟展煜昨晚上做夢,搞不好就是見了他蒙眼的樣子產生了什麼聯想。
“十七歲那年,我被綁架。”孔淮殊手指輕叩桌麵,托著下巴笑看了展煜一眼,“我哥最開始懷疑是展灼乾的,差點拎著槍闖進展灼辦公室把人給崩了,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不是展灼,因為對方很快給我哥發了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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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幕後之人提出的“虐殺”的要求,展煜呼吸一滯,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細說”的提議殘忍至極,他的手越過桌子,按住孔淮殊輕叩桌麵的那隻手,低聲說:“算了,我不該問。”
掌心溫熱,貼在微涼的手背上,孔淮殊一怔,卻沒抽出手。
摸手的話,兄弟朋友也有這樣的安慰方式吧?
但他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兒,那溫度似乎從展煜掌心傳遞過來,熱得他大不自在。
隻是對方畢竟是好意,大概以為那次綁架給他留下來什麼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這才主動安慰,他也不好把那隻修長的鳥爪就這麼甩開,隻好反過來,抽出手在展煜手背上拍了兩下,以示安撫。
“我沒事。”孔淮殊說:“回來後做筆錄做了好幾遍,相關細節你要是查也能查到,我其實受傷不重,就是……”
展煜抬眸詢問。
孔淮殊組織了一下語言,“傷口很淺,就是有點……長?”
展煜皺眉,金棕色的眸疑惑的望著他。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大概對我有些誤解。”孔淮殊放開展煜的手,抱著手臂向後靠進座椅裡,神色淡淡的:“展煜,我並不怕提起這件事,我不是那種會把自己困在陰影裡的人,越是恐懼,我才越要走出來,有一句話很有道理……”
“Was mich nicht umbringt,macht mich strker*.”他笑起來,眉眼間滿是桀驁和輕蔑,“活了這麼大雖然一事無成,但我到底是孔家的人。”
他是孔家的人,不僅繼承了來自家族的美貌,也繼承了來自家族的高傲。
展煜看著他,也看著落在他身上的光芒,太陽會沉入地平線之下,但眼前驕矜的青年不會,他一直這麼耀眼,所以……
才不得已要遮掩住自己的光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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