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鬨到禦前,陛下為了平衡,多半也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這絕非楊擎想要的結果!
不過,楊擎心中仍有倚仗。
他篤信楊昭夜和這些江湖人絕不敢真的對自己這位藩王下殺手。
此地並非離陽城,她帶來的天刑司人手也遠不及自己的玄鐵劍甲。
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對峙,正是天賜良機!
隻要今日在此地見了血,無論是自己的人,還是對方的人,都足以坐實對方“目無王法、以下犯上、圖謀不軌”的罪名!
陛下正愁找不到機會打壓這個如日中天的“傾城閻羅”,自己送上的這把刀,陛下一定會接!“真當本王不敢?給我……”
想著楊擎眼中凶光一閃,猛地擡起手,就要下達強攻的命令。
“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少年版的衛淩風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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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幾名天刑司影衛吃力地拉著一具厚重的棺槨,棺槨上,紅樓劍闕的徽記清晰可見。看到弟弟楊瀾的棺槨,楊擎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當即咆哮道:
“小畜生!你還敢出來!給我拿下!碎屍萬段!”
“遵令!”
數名離得近的玄鐵劍甲聞令而動,重甲鏗鏘,利刃出鞘,就要撲向衛淩風。
嗤!
一道劍氣橫掠而過,精準地斬在衛淩風身前數尺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深痕,碎石飛濺!
那劍氣凝而不散,散發著凜冽殺意,硬生生將撲來的劍甲逼退數步。
出手的正是玉青練,玉容上看不出表情,但行為已經無聲地宣告著:誰敢動他試試看!
衛淩風仿佛沒看見剛才的驚險,對著暴怒的楊擎拱了拱手:
“王爺息怒,在下斬殺楊樓主,實屬情非得已。您也看到了,若非在下動用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極招,拚著身受反噬,才勉強將破開劍域,救下眾人性命。”
楊擎指著衛淩風的手指都在哆嗦:
“今日任你說破天去,本王也要將你千刀萬剮,祭奠我二弟在天之靈!”
衛淩風歎了口氣,攤了攤手:
“若王爺執意如此,不知能否容在下與王爺單獨說上兩句?就兩句。說完之後,王爺是殺是剮,在下絕不反抗,如何?”
“單獨說兩句?”
楊擎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衛淩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好!好得很!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將死之人還能吐出什麼象牙來!有膽量,你就到本王麵前來說!看你有沒有這個種!”
“王爺相邀,豈敢不從?”
衛淩風說著競真的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殺氣騰騰的玄鐵劍甲軍陣走去,步履從容,神態自若,仿佛不是走向龍潭虎穴。
“師父!”
楊昭夜心頭一緊,差點喊出聲來。
但她太了解師父了,知道他必有後手,但看著他走向暴怒的楊擎和數百重甲,那份揪心依舊難以抑製。玉青練灰眸緊緊追隨著衛淩風的背影,雖未言語,但緊繃的肩線和蓄勢待發的劍意,無不顯示著她已做好了隨時雷霆出手的準備。
在無數道或緊張、或擔憂、或驚疑、或凶狠的目光注視下,衛淩風穿過了玄鐵劍甲讓開的一條狹窄通道,走到了楊擎馬前。
唰啦!
周圍的劍甲瞬間合圍,數十柄閃爍著寒光的利刃齊刷刷指向中心的衛淩風,將他困得水泄不通,濃烈的殺氣和撲麵而來。
楊擎居高臨下,抽出腰間佩刀壓在了衛淩風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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