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別記恨了吧。”
遲夢鵝蛋臉上悄然飛起紅霞,一邊調整姿勢讓衛淩風靠得更舒服,一邊暗自深吸了口氣。
她確實沒做好什麼“深入交流”的心理準備,但若這位小少主此刻真被藥力或自身的邪火催動,突然轉身將她撲倒……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似乎也找不到體麵拒絕,最終又順理成章被吃乾抹淨的理由。畢竟,這可是紅塵道的少主,她和弟弟的救命恩人。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種場景:
象征性地掙紮兩下,然後半推半就……這念頭讓她心跳更快了,指尖的力道都不自覺重了一分。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預料中的“襲擊”並未發生。
衛淩風隻是安靜地接受著她的按摩,呼吸平穩悠長,全副心神似乎都沉入了內息的調理之中,沒有絲毫逾矩的動作。
這份意料之外的“安分守己”,反倒讓遲夢心頭微微一暖,甚至湧起一種奇異的被尊重感。她看著衛淩風俊朗得過分的側臉,想起合歡宗那位聖子烈歡的做派一一但凡他練功時身邊有女弟子伺候,無論對方身份、意願如何,多半是逃不過被當場采補調理的命運,哪會有半分矜持和克製。自家這位少主終究是不同的。遲夢心中暗忖,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專注,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激。衛淩風確實在專注調息,遲夢的按摩手法專業,帶著合歡宗特有的疏導技巧,確實讓他緊繃的經絡舒緩不少。
但隨著內息運轉,一股奇異的沉墜感卻悄然襲來,仿佛意識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不斷下沉、下沉……周遭的一切一一遲夢指尖的溫度、房間裡的熏香、乃至他自己身體的存在感一一都在迅速模糊、抽離。猛地一個恍惚,仿佛從深水中驟然浮出!
衛淩風睜開眼,發現自己競站在一條喧囂熱鬨的長街上。
華燈初上,人聲鼎沸,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鬨聲、酒肆飄出的飯菜香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回頭還能看到城樓上的字跡。
“長樂城?!”
衛淩風環顧四周,瞬間認出了這座自己下午才來到的城池,隨即心頭一凜:
“怎麼回事?我怎麼又入夢了?誰在用龍鱗許願?”
他第一個念頭就蹦出了烈青陽那張陰鷙的臉。
“合歡宗那片龍鱗應該就在烈青陽那老梆子手裡·……不會是他吧?他許願讓我來幫忙?幫他對付他自己?哈,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低頭一看,身體已然恢複了成年時的挺拔健碩,不再是現實中因因果律反噬而縮水成少年的模樣。“看來那該死的“懲罰’,隻在正常時間線世界生效?夢裡倒是無拘無束。”
他捏了捏拳頭,感受到熟悉的澎湃力量感,心中稍定。
壓下對許願者的猜測,衛淩風需要先確認時間。
他走向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
“老丈,請問一聲,今兒個是哪年哪月啊?
老漢剛給幾個孩子賣完糖葫蘆,樂嗬嗬回應道:
“今兒啊?是永徽四十七年,七月初三!咋麼啦?”
永徽四十七年?!
那也就是. ... .二十年前!自己這一夢,竟然直接回到了二十年前!
自己居然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合歡宗?!
這可就有點意思了,首先先看看這個許願的人究競是誰吧。
衛淩風嘀咕著,習慣性地運轉體內氣勁,試圖捕捉那道連接許願者的微妙的氣機。
氣機牽引,指向不遠處。
他循著感應悄然潛出,落腳處競是一座喧鬨的酒樓前。
樓高三層,酒旗招展,還沒等他邁步進去,身旁呼啦啦衝過去一幫提刀挎劍麵色不善的江湖客,殺氣騰騰地湧進了酒樓大門。
緊接著,酒樓一層便傳出一陣乒乒乓乓的器物碎裂聲、桌椅翻倒聲,還夾雜著幾聲痛呼和驚叫。這陣騷動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一樓大堂竟詭異地安靜下來。
衛淩風好奇地湊近門口,向內望去。
隻見偌大的廳堂一片狼藉,杯盤碗盞碎了一地,幾張桌子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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