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吱呀」一聲輕響,隻見一位身著素色羅裙的女子款款而入。
她步履輕盈似弱柳扶風,腰間絲絛隨動作微微晃動。
待她踏入屋內,衛淩風才發現——那女子麵上竟覆著一張翠綠臉譜麵具,在燭光下泛著幽幽光澤。
柳清韞看到屋內的陌生男子也嚇了一跳,麵具後的眼眸閃過一絲驚慌:
「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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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別怕!」小楊昭夜一個箭步上前,親昵地挽住母親的手臂,「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師父呀!」
柳清韞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抬手理了理鬢角碎發,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
「哦!您就是那位教導素素的先生啊!」說著走到茶幾旁,衣袖帶起一陣淡雅香風,「快請坐,這孩子整日在我耳邊念叨您。」
柳清韞也沒想到教導素素的師父會是個如此英俊的青年。
衛淩風很客氣的行了個大禮:
「拜見娘娘千歲!深夜叨擾,實在冒昧。」
「先生折煞我了。」柳清韞斟茶的手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什麼千歲娘娘啊,不過是個落入宮牆裡的倒黴女人罷了。」
小楊昭夜坐在一旁望著師父,滿眼崇敬道:
「師父,您是唯一主動給我娘行禮的!比宮裡的那些混蛋強多了!」
一直就聽說這母女兩個在宮中不受待見,如今隨著王貴妃出宮祈福省親住在這裡同樣是淒涼小院,連個端茶遞水的丫鬟都沒有,衛淩風此時對二人的處境才真正了解。
衛淩風斟酌著開口,目光落在她翠綠的麵具上:
「恕在下冒昧,娘娘這麵具是?」
柳清韞對此似乎早已脫敏,低頭淡淡道:
「早年宮中走水,導致麵容被毀,常嚇到旁人,故而戴了麵具。」
衛淩風之前還始終有些不解。
楊昭夜那俊美的高冷小女王樣子!她母親應該也難看不了啊!為何會被皇帝冷落呢?
如今見柳清韞戴著麵具聽到解釋,才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娘娘,可否讓在下一觀?」
以為師父隻是出於好奇,擔心又觸及到娘親的傷心事,小楊昭夜趕忙拒絕道:
「師父!您就別揭娘的傷疤了。」
誰知衛淩風卻是笑著寬慰道:
「若我說,這毀容之傷我也許能治呢?」
「!!!」
聽師父說也許能治,沒等柳清韞反應,小楊昭夜杏眸瞬間亮若星辰,激動的一把抓住衛淩風的手腕:
「師父!真的嗎?我娘的臉真能治好?」
衛淩風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哭笑不得地拍開她的小爪子:
「哎呀!你這猴急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總得讓為師先瞧瞧傷勢啊!」
燭光搖曳中,柳清韞原本垂落的素手突然攥緊了裙裾。
縱使多年心如止水,此刻眼底也再度泛起漣漪。
畢竟,哪有女子不想恢復美貌的?
柳清韞眼中跟著泛起光彩:
「先生此言......當真?」她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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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風正色點頭道:
「在下豈敢拿此事說笑?還請娘娘摘下麵具一觀。」
柳清韞終於依言摘下了麵具。
即便是有心理準備,衛淩風還是被那張布滿猙獰疤痕的麵容嚇了一跳。
那些蜿蜒的傷疤如同蛛網,幾乎吞噬了原本的肌膚。
也難怪說會嚇到旁人,疤痕幾乎將整張臉全都蓋住了。
「嗯,燒傷情況確實非常嚴重。」
柳清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麵具邊緣,這些年禦醫們說過太多「無能為力」,她早已學會將失望藏進眼底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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