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踏上那駕玄鐵鎏金的華貴馬車,高秉忠還想跟上去,卻被楊昭夜一個鳳眸怒視,隻得迅速退後不敢僭越。
誰知馬車剛剛碾過青石板時,楊昭夜忽又掀簾,對著空氣般丟下一句:
「衛淩風,你傷勢未愈還杵在那兒乾嘛?給本督滾到車上來!」
天刑司眾人聞言皆是一怔,督主那輛玄鐵鎏金的華貴馬車,向來不邀他人入內。
今日竟破例邀衛淩風同乘!幾位堂主眼神交匯,嘴角悄然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情形雖出人意料,細想之下卻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衛淩風剛剛替督主擋住了刑部發難,當眾解了圍。給予些許特殊嘉獎合情合理,何況衛淩風確是重傷未愈之軀。
隻是本就冷若冰霜、俊美迫人的督主,此刻讓那同樣英俊得令人側目的衛淩風孤身上車,此情此景,難免引人往風流韻事上揣測。
飛身上馬的蘇翎小聲調侃道:
「保住自己的屁股哦。」
「呸!我又不是去當男寵的!」
車簾落下,隔絕外間喧囂。
馬車內裝飾華美異常,軟榻鋪展著不知名的華貴皮毛,一張小巧的檀木桌案置於中央,淡雅的沉香氣息氤氳瀰漫,將此處襯得如同女子的香閨雅室。
昨夜還像隻小貓般蜷在他懷中,緊摟著仰望星空的乖巧徒兒,此刻卻傲然端坐主位,鳳眸含霜寒光凜冽,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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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衛淩風斂神肅容,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行禮:
「督主喚我前來,不知有何差遣?」
誰知楊昭夜隔窗瞥見外間無他人尾隨,周身那層凜冽威儀便悄然褪去。
她唇角噙起一絲若有似無的慵懶笑意,眼波流轉間寒意儘消,聲音倏忽轉為親昵:
「拘什麼禮,到這邊來坐。怎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那語調帶著曖昧的挑逗,分明是閨閣私語,偏在威嚴底色裡撩人心弦。
衛淩風聽著則是有一種公司董事長叫小秘書坐自己腿上的感覺。
見衛淩風在桌案對麵落座,楊昭夜纖指執起茶壺,主動斟了盞熱茶推至他麵前,難得眸光溫軟,語氣藏不住關切:
「傷勢好些了嗎?車上有藥。」
衛淩風正色回應:「已無大礙,督主到底有什麼安排?」
楊昭夜指尖輕叩案麵:「剛剛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應該沒說完吧?」
「我不懂督主的意思。」衛淩風眨著一雙深眸,儘量讓自己顯得真誠。
「哦?不懂嗎?」她眉梢微挑,眼波如絲線纏繞他,「若是凶手真有一招封穴製敵之能,為何不直取要害銀針奪命?偏要多此一舉用血刀堂的刀法殺人?並且趙健和陸童的實力其實沒差那麼多,凶手先斬陸童的頭應該另有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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