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懶得理他，拍了拍大蟒蛇的腦袋，指著卡車後麵的集裝箱：“老夥計，進去。”
大蟒蛇瞅了瞅那個黑黢黢的鐵皮箱子，又瞅了瞅陳元。
“進去，我帶你回家。”陳元做了個鑽的手勢，“裡麵有吃的，等到了地方給你弄肉。”
大蟒蛇聽懂了，龐大的身軀緩緩遊動，頭先進去，一圈一圈的身子跟著往裡盤。
二十多米長、好幾噸重的大家夥爬進集裝箱，整輛卡車都在晃，輪胎壓得吱嘎作響。
好不容易全進去了，陳元砰地關上箱門，上了鎖。
他抱著陳嬌嬌上了駕駛台後座，把人輕輕放好。
薑偉這才敢從車頂爬下來，繞到副駕駛，上車之前還扒著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集裝箱，腿肚子還在轉筋。
車子往城裡開，路燈一根一根往後退。
薑偉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瞟陳元，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
“哎，說真的。”他壓低聲音，“嬌嬌咋了？還有你這一身傷……”
陳元把今晚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撲克組織，四張牌五，樹林圍殺，大蟒蛇救場。
薑偉聽得臉一陣白一陣紅，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牌五……一次來了四張？”
“嗯。”陳元吐出一口煙，眼神冷了下來，“咱們藏身的地方，暴露了。”
“那這出租屋還能住嗎？”
“暫時能。”陳元眯著眼睛，“他們這次失手，消息傳回去，下一波人來得沒那麼快。而且……”
他回頭看了一眼集裝箱的方向。
“而且我現在多了一個幫手。牌六牌七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薑偉咽了口唾沫，不吭聲了。
……
卡車開到老街，已經是後半夜。
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隻有幾隻野貓翻垃圾桶。
陳元指揮著把車倒進後院門口的小巷子，下車開了院子後門，然後打開集裝箱。
“老夥計，出來，慢點。”
大蟒蛇緩緩遊出來，進了後院，好在這院子後麵搭著個廢棄的棚子，地方還算寬敞，大蟒蛇盤進去，身子一圈一圈摞著，勉強塞下了。
“記住。”陳元蹲在蛇頭前麵，認真地說，“這院子裡住的都是我朋友，一會兒他們要是回來了，你不許咬人，不許嚇唬人，更不許隨便舔人，聽見沒有？”
大蟒蛇眨眨眼，點了點那顆巨大的頭顱。
“乖。”陳元滿意地拍拍它。
薑偉站在十米開外的院門口，死活不肯進來，扒著門框喊：“陳元！我走了啊！我去外麵找地方住！”
“你不住這兒了？”
“住個屁！”薑偉指著那條蛇，聲音發顫，“跟這麼個玩意兒住一個院子，我晚上尿床怎麼辦？我告訴你，接下來幾天，沒事別聯係我，有事更別聯係我！我去找我的學生妹去了！”
“滾吧滾吧。”陳元揮手。
薑偉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跑出老遠還聽見他在罵罵咧咧：“跨種族的愛，陳元越來越變態了！”
陳元關上後門，抱著陳嬌嬌上了樓。
房間裡，他把人輕輕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又去擰了條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臉。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陳嬌嬌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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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哥哥……”她剛一醒，記憶就湧了上來，臉色唰地白了，一把抓住陳元的胳膊，“壞人！有壞人從窗戶進來了！”
“沒事了沒事了。”陳元把她摟進懷裡，拍著她的背，“壞人都讓我打跑了，你看，好好的。”
陳嬌嬌在他懷裡抖了好一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才慢慢安定下來。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忽然看到陳元背上那幾道血口子，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
“你受傷了！都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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