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沈星灼嗤笑出聲。
「是嗎?」
她漫不經心地問道,玩味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冒牌店主身上,隨即變得淩厲無比。
「可是,一直跟著我的,不就是你嗎?」
冒牌店主渾身一震,飛快地後退了幾步。
那雙三角眼裡的貪婪與得意瞬間凝固,轉而湧上一種被識破詭計的慌亂。
「怎、怎麼可能是我!」他的聲音乾澀,音調比正常說話時高了三分,「如果是我,我還告訴你乾什麼!」
沈星灼看著他,聲音淡淡的。
「人在說謊時,為了不顯得心虛,音量會不自覺的拔高。」
「而且——」她輕輕嗅了嗅,「你身上的膻味太重了,就算是你煮醋和屍體來掩蓋這種味道,也很難全部遮掉。」
「更何況,從不眠夜開始你就已經跟上我了。那個時候你沒打算和我照麵,自然也沒掩蓋味道。」
她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勾起一抹壞笑。
「那味道衝的我差點打噴嚏,總的來說……」
沈星灼衝她眨了眨眼睛,惡劣的開口,「妹妹,你還得練。」
她向前逼近了一步。
「但我確實要謝謝你,告訴了我這麼多這麼重要的消息。」
她真誠的像是在挑釁對方。
果然,冒牌店主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天花板夾縫間「嘎吱嘎吱」的動靜逐漸變響。
幾搓塵土從縫隙精準的掉落在鐵鍋裡,讓裡麵的液體瞬間沸騰到了極點,濺到了地上。
地麵瞬間被腐蝕出了幾個洞。
陰風從地底裂縫裡竄出,房間溫度驟降至冰點。
窗外,那些暗紅色的荊棘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蛇群,瘋狂地蔓延。
沈星灼搖了搖頭。
這孩子氣性還挺大……
她想著,手裡卻已經拿出了自己鍛造的刀。
長刃與短刃分別握在兩隻手裡,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沈星灼像獵豹一樣一躍而起,雙刃在空中劃出冷冽的光,劈斷了一根又一根的荊棘。
荊棘的斷口不斷地湧出血液。
那些血液未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拉長,化作一條條鎖鏈,張牙舞爪地朝她纏來!
「殺了他!殺了他!然後代替他吧!」
那莫名的聲音再次在沈星灼腦海響起。
她的眼睛閃過一絲暗芒,『看來,她是真的被我激怒了。』
想到這裡,沈星灼立即閉眼。
當心神集中,五感漸消,心眼便開啟了。
世界在她的「眼前」褪去了形狀,化作無數流動的「炁」。
而那冒牌店主就算是被激怒後靈魂動盪,此時也隻有微弱的幾縷氣息,勉強勾勒出人形。
沈星灼瞬間明白了空心人的真正含義——
空心人不是沒有靈魂,而是靈魂不足以填滿身體這個容器。
他們可以強撐著讓身體運行,但當身體死亡後,這點僅剩的靈魂便會因為耗儘力量而無法駐留。
這樣虛弱的靈魂,操控不了如此多的荊棘的。
沈星灼眼神淩厲,右手收起短刃,並指化劍,繪製出一道極其完美的符咒。
「天地為牢,陰陽為鎖,炁之所引,萬魂皆縛!急急如律令!」
幾縷金線從她指尖迸發,鑽進了亂舞的荊棘間。
不過一息,荊棘便被金線捆成了柴火。
而冒牌店主此時冷汗涔涔,跌坐在了地上。
沈星灼一腳踩在荊棘堆上,聲音幽幽道,「是你自己出來,還是讓我揪你出來?」
廚房內的空氣安靜了數秒。
沈星灼冷哼了一聲,右手成爪,抓向了荊棘。
瘦瘦的影子被她從荊棘中揪了出來,揉成一團丟在了地上。
飄飄。
沈星灼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個名字。
幾乎就在它被定住的那一刻,廚房裡就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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