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分鐘後，機房的電子門發出一聲輕響。<\/p>
理查德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扣好，頂著一頭亂發，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p>
他帶著一身外麵的冷氣，直接擠開了凱文，一屁股坐在了電腦屏幕前。<\/p>
“代碼在哪？”<\/p>
凱文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了剛才的運行日誌，又把ArXiv的PDF頁麵拉到了左邊的副屏上。<\/p>
理查德的目光像雷達一樣在兩塊屏幕之間來回掃視。<\/p>
“這簡直是不講道理......”<\/p>
理查德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指著那個截斷指令。<\/p>
“在這裡，數據流明明已經要衝破閾值了，他憑什麼敢直接丟棄連續性，強製切斷？這在算法邏輯上是斷層的，編譯器憑什麼能認這個指令？”<\/p>
“因為這不是純粹的計算機算法，老板。”<\/p>
凱文伸出手指，在左邊副屏的PDF頁麵上往下滑動，直接拉到了論文的最後一頁。<\/p>
“你看他的參考文獻。”<\/p>
理查德順著凱文的手指看過去。<\/p>
這篇顛覆了內存調度邏輯的計算機論文，末尾的【References】下麵，沒有引用任何一篇經典的計算機科學文獻。<\/p>
隻有孤零零的兩個超鏈接，並且上傳時間標注的是同一天的同一個時段。<\/p>
理查德握住鼠標，點開了第一個鏈接。<\/p>
網頁跳轉。<\/p>
ArXiv高能物理版塊。<\/p>
論文標題：《十一維弦膜拓撲物理場中的絕對邊界截斷》。<\/p>
作者署名：阿倫（哈佛大學物理係）。<\/p>
理查德愣了一下。<\/p>
“阿倫？哈佛那個搞弦理論的瘋子？他什麼時候開始跨界搞計算機底層的物理場建模了？”<\/p>
“老板，先別管阿倫，你看第二個鏈接，也就是這段偽代碼裡，支撐那個截斷指令不出錯的核心邏輯來源。”<\/p>
凱文的聲音越發乾澀，他指著屏幕。“也是所有這些東西的底座。”<\/p>
理查德移動鼠標，點開了第二個鏈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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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再次跳轉。<\/p>
ArXiv純數學版塊，代數幾何分類。<\/p>
論文標題：《離散代數網格上的局部奇點收束與截斷算子》。<\/p>
理查德的目光在標題上停留了一秒，隨後下移，落在了作者欄上。<\/p>
【Zhuo Chen】<\/p>
理查德的瞳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握著鼠標的手猛地一緊。<\/p>
“Zhuo Chen......陳拙？”<\/p>
理查德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p>
“普林斯頓的那個陳拙？那個十四歲，被皮埃爾收為關門弟子，前不久剛把霍奇猜想撓部分給做出來的那個華裔少年？”<\/p>
“是的，老板。”<\/p>
凱文指著屏幕上的三篇論文。<\/p>
“我剛才查過了，這三篇論文，是同一時間上傳的，計算機，物理，純數，它們根本不是獨立的研究。”<\/p>
理查德猛地站了起來，帶倒了身後的轉椅。<\/p>
“這是一個閉環！”<\/p>
理查德在機房狹窄的過道裡來回走了兩步，雙眼有點發紅。<\/p>
“計算機的偽代碼需要物理場提供降維的現實支撐，物理場的坍縮需要純代數的截斷算子來鎖死奇點，而這個該死的代數算子，反過來又成了計算機內存不溢出的絕對公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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