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p>
門一開，濃鬱的咖啡味，鐵板上煎培根的焦香，以及黃油烤麵包的甜膩氣息撲麵而來。<\/p>
店裡人不多，隻有兩個穿著反光背心的環衛工人在角落裡喝著咖啡。<\/p>
櫃台後，一個係著白色圍裙體型微胖的中年男老板正用鐵鏟死死壓著鐵板上滋滋作響的肉餅。<\/p>
聽到鈴聲，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亞裔少年，隨口打了個招呼。<\/p>
“早安，男孩，外麵夠冷的，要點什麼？”<\/p>
“早。”<\/p>
陳拙走到櫃台前，目光在牆上那塊手寫的黑板菜單上迅速掃過。<\/p>
“兩份雙層牛肉漢堡，熏肉要煎得脆一點，半打切片貝果，多抹厚乳酪，另外，黑咖啡要大杯的，四杯......算了，換成”<\/p>
老板挑了挑眉毛，鐵鏟在烤盤上翻了個麵，火苗竄起半尺高。<\/p>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拙十四歲略顯清瘦的體型，一邊手腳麻利地扯過厚實的牛皮紙袋開始打包，一邊吹了個口哨調侃道。<\/p>
“哇哦，一個人吃這麼多？還是說你家裡有一整支高中橄欖球隊正等著開飯？”<\/p>
陳拙熟練地從口袋裡數出幾張美元零鈔，壓在櫃台上，接過老板遞來的兩個沉甸甸的紙袋，溫和地笑了笑。<\/p>
“說不準，可能家裡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嘴等著我投喂呢。”<\/p>
......<\/p>
十幾分鐘後，陳拙提著散發著高熱量氣息的紙袋，走到了大衛家。<\/p>
門沒有反鎖。<\/p>
陳拙用肩膀頂開門，把兩個大紙袋放在中島台上。<\/p>
他先從袋子裡拿出一杯熱騰騰的黑咖啡，自己捧在手裡喝了一小口。<\/p>
“早。”<\/p>
中島台另一側的高腳椅上，大衛正拿馬克杯，膝蓋上架著一台筆記本電腦。<\/p>
大衛的頭發依然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和疲憊，但整個人卻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亢奮狀態。<\/p>
大衛聽到動靜，從屏幕前抬起頭，看到一身運動裝，頭發還帶著點濕氣的陳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p>
“你居然去跑步了？”<\/p>
大衛放下馬克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p>
“我以為你們乾了這麼大一票，今天全都會在床上睡死過去，至少睡到下午。”<\/p>
“我從昨天中午吃完飯就開始睡，一口氣睡到了今天早上快六點。”<\/p>
陳拙一邊把運動外套的拉鏈拉開。<\/p>
“睡了快二十個小時，再不出去跑兩圈出點汗，我感覺我的骨頭都要在床板上躺生鏽了。”<\/p>
陳拙動手把紙袋裡的食物一樣樣拿出來在島台上擺好，濃烈的香氣瞬間霸占了整個廚房區域。<\/p>
“去街角那家快餐店買了點吃的，那老板看我買這麼多，估計以為我是給哪個球隊帶早餐的，你要吃點什麼？有貝果和漢堡。”<\/p>
陳拙把一個紙袋推到大衛麵前。<\/p>
大衛笑了笑，伸手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切片貝果。<\/p>
“給我半個貝果就行，咖啡我已經泡了。”<\/p>
大衛咬了一口塗滿乳酪的貝果，含糊不清地說。<\/p>
“不過你買這麼多也是對的，地上躺著的那兩個家夥，昨晚的消耗估計得吃頭牛。”<\/p>
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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