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既往的克製。<\/p>
【ZK】：我前兩天剛收到一封郵件，我上個月投出去的一篇關於流體力學湍流邊界的論文，被《Nature》的子刊接收了。<\/p>
【ZK】：這算是我本科階段獨立完成的最好的一項工作，昨天晚上，我還覺得挺驕傲的，覺得自己在這條路上總算摸到了一點真正的門檻。<\/p>
看到這裡，陳拙微微挑了挑眉。<\/p>
本科階段能發這種級別的頂刊子刊，周凱在物理學領域的確實已經走到了同齡人的最前沿。<\/p>
但緊接著，周凱的話鋒一轉。<\/p>
【ZK】：結果今天早上，我導師把ArXiv上那篇帶著你名字的論文打印下來，單獨發給了我。<\/p>
【ZK】：我看了。<\/p>
【ZK】：我看了整整一個下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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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K】：你那幾個代數截斷的算子......<\/p>
【ZK】：我用草稿紙算了一下午，我想找出你是怎麼把連續的物理流形和離散的代數網格連通的，但我找不出來。<\/p>
【ZK】：在物理上，這完全是不連續的，是違背經典物理直覺的。<\/p>
【ZK】：但是，偏偏計算機跑通了，模型閉環了。<\/p>
【ZK】：我導師今天下午在黑板前站了兩個小時，最後歎了口氣，跟我說：“這已經不是物理學在解釋世界了，這是數學在強行規定世界該怎麼運轉。”<\/p>
【ZK】：我算不出來，但我知道那是對的。<\/p>
陳拙看著周凱的留言，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摩挲了兩下。<\/p>
就在這種略帶沉重的學術氛圍剛剛在群裡蔓延開來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句號頭像突然跳了出來，直接把群裡的畫風硬生生給扭轉了。<\/p>
【.】：陳拙！！！我恨你！！！[憤怒][憤怒][憤怒][抓狂]<\/p>
【.】：你到底有完沒完！<\/p>
【.】：我這學期本來選的課就多，每天困得要死，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想補個覺！<\/p>
【.】：結果你搞出這麼個破算子！今天下午我們水木數學係的教授像瘋了一樣，把我們幾個全抓到了討論班！全特麼是圍繞你那個數學底座，讓我們去推導你省略掉的那步同調映射！<\/p>
【.】：我們教授在黑板上敲得震天響，非說這中間肯定有一條完美的微積分橋梁，隻是你懶得寫！讓我們必須把過程給補全！<\/p>
【.】：幾十頁的草稿紙啊！！！全在給你擦屁股算那個該死的極值點過渡！！！<\/p>
【.】：你能不能消停點！你嫌麻煩抄近道不寫證明，你知不知道這給我們數學係增加了多少工作量！我隻想好好睡個午覺啊！[刀][刀][刀]<\/p>
看著林一這頓不按套路出牌的憤怒控訴，陳拙實在沒忍住，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p>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客廳裡還在揪著頭發的山姆和阿倫，心想如果林一知道，連這篇論文的工程合作者都搞不懂那條微積分橋梁在哪，估計林一會直接順著網線爬過來，把波士頓這家酒館給砸了。<\/p>
外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學者、矽穀年薪千萬的架構師，看到這篇論文時，驚歎的是改變世界的真理。<\/p>
而在林一眼裡，這掀翻了世界科技格局的世紀發現，僅僅隻是你沒寫證明步驟，害得我周末要加班給你擦屁股。<\/p>
這種跳脫的抱怨，反而讓陳拙在這充滿學閥算計的北美，感受到了一種真實的，腳踏實地的放鬆感。<\/p>
他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往下滑動聊天記錄。<\/p>
在林一的表情包轟炸之後，群裡安靜了大概半個多小時。<\/p>
直到晚上，一個穩重的頭像亮了起來，發出了幾條消息，並且伴隨著兩張圖片。<\/p>
【苗】：隊長，大家別來無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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