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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全英文的學術論文截圖。<\/p>
在截圖的最上方，作者署名的位置，赫然印著幾個英文字母。<\/p>
C. Zhuo。<\/p>
“C. Zhuo！看到沒？”<\/p>
倩姐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蘇微。<\/p>
“今天上午，外網那些學術圈的內部人士已經扒出來了，這個C.Zhuo，就是去年上了央視一套專訪，後來去了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那個十四歲天才，陳拙！”<\/p>
聽到這兩個字。<\/p>
蘇微拿著塑料叉子的右手，在半空中極其微小地停頓了一下。<\/p>
“微微，我記得你也是科大少年班的吧？”<\/p>
倩姐興奮地用胳膊肘又撞了撞蘇微的椅子扶手，連聲音都拔高了兩個度。<\/p>
“這可是你們科大的活招牌，是你的同班同學啊！對不對？！”<\/p>
蘇微沒有說話，目光依然定格在電腦屏幕上那幾個英文字母上。<\/p>
“這就離譜啊我靠！”<\/p>
倩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震驚裡，滔滔不絕地倒著豆子。<\/p>
“全天下、包括咱們國內的媒體，都以為你們這個天才同學在普林斯頓閉關，死磕什麼高深莫測的數學呢！畢竟人家是突破了那個什麼霍奇猜想的大神對吧？”<\/p>
倩姐喝了一口熱美式，潤了潤嗓子，指著屏幕。<\/p>
“結果呢？這三篇掀翻矽穀的論文裡，陳拙根本就沒寫一行計算機代碼！他隻負責了最核心的那部分純數學底座！”<\/p>
“聽說是一個叫山姆的計算機大牛負責底層並發調度，還有一個叫阿倫的物理大牛負責高維流形嵌合，他們所有的模型和代碼，全都是踩在陳拙這個數學公式上才跑通的！整個矽穀和華爾街現在全在膜拜這位大佬！你說人家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p>
蘇微依然沒有出聲。<\/p>
她的目光從C.Zhuo這幾個字母上移開，順著網頁向下，看向了那張被截圖下來的屬於陳拙那篇獨立論文的正文部分。<\/p>
那是一頁排版得極其乾淨，甚至有些刻板的LaTeX學術論文。<\/p>
上麵充斥著大量的拓撲學符號，高維空間映射公式，以及密密麻麻的同調群推導。<\/p>
但是，在這些複雜到常人看一眼都會覺得頭暈目眩的學術公式中間，發帖的網友用Windows自帶的畫圖軟件，極其粗獷地用紅色畫筆，在這張截圖的正中央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p>
紅圈裡，沒有任何平滑的微積分過渡，也沒有任何複雜的邊界條件證明。<\/p>
隻有一行極其突兀，極其生硬的數學降維邏輯。<\/p>
一個大寫的常量字母。<\/p>
C<\/p>
以及伴隨著這個字母C，直接將所有超出閾值的冗餘變量一刀切除，強行降維進離散矩陣的幾個截斷算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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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微盯著屏幕，盯著那個紅圈裡的常量C截斷算子，看了足足有三秒鐘。<\/p>
寫字樓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雨點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白噪音。<\/p>
蘇微左手輕輕把那把白色的塑料叉子放回了沒吃完的沙拉盒裡。<\/p>
她的右手離開鼠標，拿起了桌上一直放著的一支用來做記錄的黑色中性筆。<\/p>
她沒有去看倩姐那張因為八卦而充滿期待的臉，也沒有去拿旁邊的水杯。<\/p>
她隻是自然地將右手手指間的那支黑色中性筆倒轉了半圈，筆尖朝上，筆帽朝下。<\/p>
她的手腕順勢垂落在辦公桌邊緣的那塊黑色皮質桌墊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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