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賬本邊上摳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問：“去了以後，是不是就得上學？”
“不是。”陳拙說。
“那去乾什麼？”
“看看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這裡。”
陳拙看著他。
盧克也看著他。
過了幾秒，陳拙說：“我知道你在這裡。”
盧克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頂一句，可最後沒說出來。
亞伯拉罕把那張表轉到他麵前。
沒有推過去。
隻是讓他能看見。
“名字那一欄，可以你自己寫。”亞伯拉罕說。
盧克看了一眼。
“我寫過。”
“這張還沒寫。”
“為什麼又要寫？”
“因為這是另一張紙。”
盧克很煩地嘖了一聲。
但他沒有走。
陳拙在旁邊把自己那半張紙拿出來。
“這個不是給他們看的正式表。”
盧克馬上看過去。
“那是什麼？”
“我自己記的。”陳拙說，“舊賬本，新賬本，會做的題，不會做的題。”
盧克的臉色變了變。
“你要把我錯的也寫上去？”
“要。”
“為什麼？”
“因為如果不寫，他們會以為你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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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克愣了一下。
這句話他聽懂了。
會被寫上去不好。
可被當成會，好像更不好。
他低頭踢了一下桌腳。
“那你別寫太多。”
陳拙說：“看你錯多少。”
盧克瞪他。
陳拙沒有笑。
亞伯拉罕卻低頭咳了一聲。
盧克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沒笑。”亞伯拉罕說。
“你就是笑了。”
“那我道歉。”
盧克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憋了一會兒，把新賬本抱起來。
“我還沒說要去。”
“我知道。”亞伯拉罕說。
“我也沒說不去。”
“我也知道。”
盧克走到門邊，手按上門把。
門開了一條縫，外麵的冷氣鑽進來。
他停在那裡，背對著兩個人。
過了一會兒，他問：“要帶新賬本嗎？”
亞伯拉罕沒有馬上回答。
陳拙看著他的背影，說：“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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