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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聽起來不像真的。”
盧克看他。
“那是真的？”
“是真的。”
盧克沉默了一下，又低頭看自己的賬本。
“博士是什麼？”
陳拙想了想。
“讀書讀得很麻煩的一種人。”
盧克皺眉。
“那你還要教我這種題？”
“你這種題也很麻煩。”
盧克看了他一眼，好像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小辦公室的門開了。
剛才那個女人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值班主管模樣的男人。
男人年紀更大一些，襯衫袖口卷著，手裡拿著陳拙的那份學習說明。
他先看亞伯拉罕，又看盧克，最後看陳拙。
“你是陳拙？”
“是。”
“十五歲？”
“今年十五。”
主管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文件夾放到前上。
“有身份證明嗎？”
陳拙從包裡拿出普林斯頓的證件，遞過去。
主管接過證件。
剛才那個女人站在他旁邊，也湊近看了一眼。
證件上的照片是陳拙。
姓名是陳拙。
下麵的身份欄寫得清清楚楚。
普林斯頓大學。
博士。
特聘研究員。
主管看了一遍。
又看第二遍。
他擡頭看陳拙，又低頭看證件。
“我們需要核實一下。”
“可以。”陳拙說。
主管把證件放在桌麵上，轉身去了電腦前。
女人也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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鍵盤聲很輕。
第一次輸入時，屏幕上沒有跳出結果。
主管停了一下。
“名字順序？”
陳拙說了一遍。
主管重新輸入。
這一次，頁麵很快跳出來。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
屏幕上的照片和證件上的照片一樣。
姓名一樣。
普林斯頓大學。
博士。
特聘研究員。
下麵還有一行研究方向的介紹。
主管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剛才那個女人站在旁邊，眼鏡後麵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於是又低頭看了一眼證件。
再擡頭看陳拙。
盧克站在前外側，夠不到屏幕，也看不懂那些字。
但他看得懂人。
那個女人剛才很硬。
現在她不硬了。
主管把頁麵又往下拉了一點，確認了最後一遍。
然後他關掉頁麵，拿起證件，走回前。
這一次，他把證件遞還給陳拙時，動作明顯比剛才慢。
“謝謝配合。”
陳拙接過證件。
“沒事。”
剛才那個女人重新坐回前後麵。
她把社區中心那張表拿出來，轉向陳拙。
語氣和剛才已經不一樣了。
“Dr. he。”
這兩個字一出來，盧克猛地擡了下頭。
陳拙看向她。
女人把筆遞過去。
“如果這份學習說明由您負責，請您在推薦人或說明人這一欄簽名，身份也請寫完整。”
亞伯拉罕站在旁邊，手指輕輕壓著文件夾邊緣，沒有插話。
陳拙接過筆。
推薦人或說明人那一欄不算寬。
他先寫名字。
陳拙。
然後在身份一欄寫。
普林斯頓大學博士。
特聘研究員。
最後，他在關係說明那裡寫。
近期學習輔導者。
筆尖停下來的時候，表格上那幾行字還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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