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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輕輕說了句,“原來是這事啊——”
“你是才收到有關她的消息嗎?那有沒有說此前她都去了哪兒?”
謝雲馳遲疑片刻,端來了孫莨開方熬煮好的藥,道:“先喝藥吧,喝完了再說。”
他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告訴程念安這些,想讓她好好養傷,等傷養好了,也該到京城了。
沒想到她自己聽到了。
程念安接過藥碗,一口把藥都喝了,擦擦嘴角的藥漬,“我喝好了。”
她示意謝雲馳現在可以說了,也不知是孫莨的藥好,還是好奇心作祟,她竟覺得腿沒那麼疼了,連靈泉水都省了。
謝雲馳輕歎道:“你妹妹的事,的確是最近才來的消息。”
“誰也沒想到她還活著。”
“她被發現,是自己從掖庭跑出來的。”
“掖庭?”
程念安瞪大了眼,那是關押囚禁皇族女子和宮女的地方啊,程清芸為什麼會在那兒。
“嗯,掖庭。”謝雲馳斟酌著,該如何把這事與念安說清楚,才不至於令她難以接受,“二皇子失勢之後,他的黨羽基本也都被肅清了,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你那妹妹,她先前人在東永巷的嚴宅裡,所以一直沒有人能發現她。”
“直到嚴鬆萊因罪入獄,他在東永巷的宅院也被沒了,程清芸才流落到掖庭。”
程念安一時還沒有轉圜過來,問,“她在嚴公公的宅子裡做婢女?”
當初不是有人把她接出地牢了嗎,怎麼會去給太監做婢女。
“她的事一時半會兒說不完。”謝雲馳卻打住了,勸道,“待中秋大典後,她會從掖庭出來,到時你想知道什麼,叫她來問就是。”
“喝了藥,就早些歇息,明日還要早起趕路,我在書案前處理會兒公務,你先睡。”
謝雲馳把碗都收走了,過會兒來扶程念安躺下,輕輕地在她的腳下墊了個軟墊,怕她夜裡藥效過去了疼得睡不著,催著她趕緊現在休息。
程念安才睡了一覺,沒有多少睡意,略略側頭,就能看見謝雲馳在窗邊的書桌跟前伏案,隻帶了一支蠟燭,幽幽暗暗的,或是怕影響她,多一根蠟燭都不肯點。
程念安發了會兒呆,思緒紛飛,腦子裡一會兒想起宮宴那夜,程清芸意圖加害她,一會兒又想起謝雲馳說程清芸人在掖庭。
正想著這二者之間有沒有關聯,忽然腦子裡冒出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程清芸就算要隱藏罪臣之女的身份,也不必去一個公公的宅院裡做婢女啊!
她此前想不通的地方,若是換個場景,就說得通了。
程清芸在那宅子裡,若不是做婢女,而是……
程念安打了個激靈,直接坐了起來,牽動了手上的腿,痛呼一聲。
謝雲馳聽到她呼痛,立馬放下手中的筆,大步來到床邊,“怎麼了,腿疼得厲害嗎?有沒有碰著傷處?”
“我去叫孫莨。”
程念安疼得冷汗都出來了,勉強坐起來拉住謝雲馳的手。
“沒事,不用去,我問你,你說程清芸人在掖庭,是以什麼身份被關押在裡頭的?”
“跟嚴公公有沒有關係?”
謝雲馳腳步一頓,沒想到她還是自己猜出來了。
他回過身,扶她坐好,“剛剛就是因為這個,扯到腿上的傷了?”
“原本不準備這麼早告訴你,想等你養好傷再說的。”
那就是她猜著了。
程念安等腿上的疼痛感緩過去了些,才抓著謝雲馳的手問,“把她從地牢裡救出來的人,就是那個嚴公公嗎?”
謝雲馳看著程念安,如今想不告訴她也沒法子了,她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是嚴公公,程清芸被押進掖庭的身份,是嚴公公的女眷。”
“他不是個公公嗎?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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