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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的心都提了起來。
“允了？”
“嗯，父皇親允。”
“不是說、咳咳、咳咳咳——”程念安情急之下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叫果子嗆了一口。
怎麼會突然就允了呢？
蕭昱紓替程念安拍著背，“你別急啊，我都還沒說完呢，你看你。”
“是允了，不過沒允他請旨的人選。”
“一開始折子謝三攔了，沒送進京，他又直接給皇兄去信挑明此事，皇兄再收到榮哲王的折子，便將榮哲王請旨的事隱去屬意人選，再報給父皇知曉。”
“父皇身體抱恙，一直在晨瑞宮將養著，朝中大小事務基本都交由皇兄代為處理，這你都知道的……”
蕭昱紓靠近了些，壓低聲音道：“皇兄隻告訴父皇，說塔坦爾欲求取朝中大將的親眷，沒提是誰，父皇不可能會應允塔坦爾和朝中大將聯姻，不管是誰都不可能。”
“所以就讓皇兄在幾位公主中找找有沒有適合的，若沒有再考慮郡主，次考慮大臣之女。”
程念安又緩過來了，這話不早說，“皇帝會不會命人去詳查……？”
辰王這般實在大膽，不過仔細想想他若是沒這個膽量，當時在青州就不會收容謝雲馳了。
“不會，父皇他……他如今醉心延年益壽之術，每日晨瑞宮裡出入最多的就是煉丹藥的方士，早就不理朝政了……”
蕭昱紓說起這個，眼底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淒然，“也不知是誰給他找那麼多方士，丹藥都要當飯吃了 禦醫們日日提著腦袋進宮殿請平安脈，唉……”
“總之你不用替我皇兄擔心，他在青州的時候，瞞著父皇乾的事多了去了。”
“就好比謝三，父皇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鎮守邊城大勝塔坦爾的是他，皇兄給的軍報就沒提過謝雲馳的名字，朝中那幫老家夥都以為是哪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要一步登天飛黃騰達了。”
蕭昱紓對她這個父皇，實在沒有多少感情，說這話的時候，還不覺透出皇帝真是老糊塗了的慨然歎息。
“這次中秋大典前，謝家的事一定會擺平的，若不然皇兄也要瞞不住了。”
這些話若換了旁人，聽見可要嚇得裝沒聽見，程念安卻著實鬆了口氣，神情和蕭昱紓如出一轍，“那就好，那就好。”
蕭昱紓噗嗤一笑，她算是發現她為什麼會喜歡和程念安待一塊兒了，她和她骨子裡有相似的地方，說不清道不明的，令她覺得親切。
程念安此前不知道皇帝如今沉迷煉丹增補壽元 ，難怪說要在中秋大典上冊封辰王，原來是想要專心煉丹去。
如此真是叫她放心許多，她把話題從老皇帝身上轉向了和親女子。
“那允了誰？這換了誰也不願意吧，那種地方跟地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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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昱紓支著下巴，頗有幾分無奈，道：“說是還沒定，若是沒有適和的公主郡主，八成會從大臣的女兒中遴選。”
“如今，那些不舍女兒遠嫁塔坦爾的，都已經開始急著議親了，坊間忽然就多了好些青梅竹馬娃娃親。”
“不過，也有那些想要攀附權貴的，瞅準了這難得的機會，總之你是可以放心了，還是有人願意走這著險棋的，隻要大鄴一日強盛過塔坦爾，榮哲王就是再荒唐，也要給大鄴王妃該有的臉麵。”
蕭昱紓正說著此事，阿九親自送了她們的湯藥過來，便止了這個話題。
程念安帶來兩份，蕭昱紓的一份。
阿九道：“小安姐的藥，腿傷加上預防腹瀉的，郡主的隻一份，都要先喝了再用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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