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秀也醒了,急得不行。
“娘!怎麼辦呐,爹真的跟著四哥五哥去了。”
“不行,我得去叫官差來!”
六嬸方氏拉住兒媳,“別去!”
不能去,要是讓雲昭爹那個糊塗鬼知道了官差是明秀喊來的,明秀可經不住他兩巴掌。
“可是娘——三嫂有身孕,他們這麼多人過去,萬一驚動了胎氣,那怎麼能行!”
方氏歎氣,“明秀別去,雲昭,你去。”
“就跟官差說,皇上賜的驢,有點兒竄稀……”
方氏沒有別的法子,她未嫁前會一點給家畜看病的法子,偷偷跟家裡的馬夫學的,看得出那頭老驢的的確確有竄稀的跡象,也不算撒謊。
謝雲昭去了,老四老五剛剛圍到謝雲馳驢車邊上,他就帶了官差過來了。
老四老五和六叔商量了找謝雲馳要乾糧的法子,他倆打頭陣,這一上來還沒能張口呢,就被官差一鞭子抽到了旁邊去。
官差左看右看不見老驢,瞬間變了臉。
“驢呢?不是說竄稀?竄哪兒去了?”
“那是聖上賜的驢,吃壞了你們擔待得起嗎!”
官差本也不怎麼管老驢,但不管歸不管,病了死了可不行,聖喻說得明明白白,老驢是要跟著謝雲馳去到北地的,少一步沒到都不行。
謝雲馳剛想說妻子牽著驢去吃草了,往土地廟後邊一看,心瞬間涼了。
程念安人呢。
——
程念安沒走遠。
她牽著老驢吃草,但吃著吃著,老驢驢蹄子一撅,就嗯啊嗯啊的一頭往旁邊的林子裡鑽,拽都拽不回來。
驢脾氣是真倔,特別是這種老驢,壓根不念程念安給它分過窩頭的舊情,滿驢腦袋都隻有前麵的林子。
程念安拽不住它,又怕天黑把老驢丟了,謝雲馳的腿還沒能那麼快好起來,沒了老驢誰來拉車啊,隻能跟著老驢嘚吧嘚吧進了林子。
原本以為林子裡有更嫩的草葉,沒想到老驢不帶拐彎地找到了條小河!
山林裡的小河,河水清澈,岸邊水草底下還有幾條不大不小的魚。
程念安高興壞了,這不就是新鮮的魚湯嗎!
她撈起袖子和褲腿就下水去,從空間裡翻出竹簍子撈魚。
這處沒什麼人跡,魚不太機靈,又是夜晚,很好捕。
她抓了三條魚,還撈到好些河蚌,一起裝在木桶裡放進空間裡養著,剛直起腰,就聽見林子外有人喊。
“三嫂——”
是謝雲昭的聲音。
“謝雲昭你喊那麼大聲做什麼!人都給你驚著了!”
這是老四謝雲迢。
“老六,要是拿不住人,算你的!”
這是老五謝雲錚。
還有汙言穢語一點罵聲和鞭子抽空甩響的動靜,這唯有是官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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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驢遛太久,他們來找她來了?
可是不對啊,老四老五的話哪兒像來找人的,像來抓人的。
抓她做什麼,她是放驢吃草,又不是攜驢逃跑。
因為有五房的人,程念安留了個心眼,說不定他們真是這麼跟官差說的,說她趁遛驢的功夫,騎驢跑了。
她急忙上岸,把撈魚的竹簍收進空間,又從空間裡拿了七八個水囊出來灌滿水掛在老驢身上,裝作剛剛打好水的樣子,一麵回頭甩胳膊晃得鐐銬當當響。
“我在這——你們快來!”
……
程念安沒想跑。
至少沒想在這時候跑。
她鐐銬還掛著,身上穿著囚服,沒戶籍沒文書,以及謝雲馳的腿還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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