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帶人強闖東廠,已是逾矩,傳出去,恐為宵小所乘,有損皇家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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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還請您移步!」
蕭皇後鳳眸含霜,盯著張柬之看了許久,這官場老油條還是懂得給台階下,她轉身對煙兒說:「我們走!」
蕭皇後拂袖而去,張柬之捋了捋花白的鬍鬚。
「這蕭家的女人,虎啊!」
他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身邊的幾位言官聽清,「陛下龍體欠安,自太後駕崩,她倒好,不自稱本宮,反倒是哀家哀家叫得順口。陛下還沒駕崩呢,她就恨不得咒陛下早死!」
旁邊幾名禦史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誰敢搭話。
「哼!」張柬之見無人附和,也不在意,「仗著蕭家手握兵權,就敢在宮裡橫行霸道,連東廠都敢闖!真當這大乾是她蕭家的了?她蕭家將士沙場浴血,為國儘忠,可不就是為了讓她這婦人,在後宮攪風攪雨!」
他罵得興起,唾沫橫飛,其他言官嚇得縮了縮脖子。
「大人,慎言啊!」
「慎什麼言!」張柬之吹鬍子瞪眼,「老夫就是看不慣這等目無綱常之輩!她蕭家是厲害,可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是文武百官的天下!」
「我呸!」
張柬之罵完,又對胡萬軍一頓輸出,「東廠的掌刑千戶,胡國公的親兒子,竟然被一個宮女提在手裡,真是……嘖嘖,胡家門風,果然與眾不同啊!」
他見胡萬軍氣得不行,愈發來勁,「嘿嘿,這貴妃娘娘也真是的,把人帶回去就帶回去,還搞得那麼神秘。這不,皇後娘娘就知道了?」
「老匹夫,閉嘴!」胡萬軍就知道是這老不死的剛剛泄密,不然皇後娘娘會這麼輕易走了,他抽出劍,「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劈死你!」
張柬之嚇了一跳,指著胡萬軍:「小東西!你敢對老夫動手?!」
他身後的屬官也嚇得不輕,連忙上前勸阻:「胡千戶息怒!張大人乃朝廷命官,萬萬不可!」
胡萬軍恨不得一刀將這老匹夫劈成兩半。
張柬之見胡萬軍不敢動手,冷哼道:「哼!一個閹人,也敢在老夫麵前舞刀弄槍!你爹胡文庸精明一世,卻生出你這等紈絝子弟,簡直是家門不幸!」」
「你……你找死!」胡萬軍徹底破防,怒吼一聲,揮刀砍向張柬之。
好在幾名東廠番子眼疾手快抱住了胡萬軍。
「胡千戶息怒!千戶大人息怒!」
「哼!老夫是誰?先皇封的正二品大員!監察百官!這些個宵小,還想跟老夫鬥?」
張柬之得意洋洋,哼著小曲,揚長而去。
他自詡清流,平日裡最喜歡彈劾那些結黨營私的權貴。在他看來,蕭胡兩家勢大,已然威脅到皇權。他樂見兩家爭鬥,最好鬨得兩敗俱傷,才能還朝堂一個清明。
走出東廠大門,心情大好。
今天這一趟,不僅打發走了蕭皇後,又成功挑撥了胡貴妃和胡萬軍的關係,可謂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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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柬之背著手,正琢磨著如何將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寫進奏章,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一個沙包套住了他的頭。
「哎喲!」
張柬之隻覺得眼前一黑,接著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誰!誰敢打老夫!」他牙齒被打掉一顆,嘴裡漏風,鼻青臉腫,哭爹喊娘的。
其他禦史嚇得四散奔逃,哪裡還顧得上他。
等那黑影消失,掀開麻袋張柬之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發現地上隻剩一顆打掉的牙齒,哪裡還有人影。
「哎喲喂!哪個不長眼的,敢打老夫!」
……
景仁宮內,姬太初體內藥效發作,渾身燥熱難耐,意識卻清醒。
「這兩日,爹爹把我禁足宮中,罵得我狗血淋頭,還說我婦人之仁,壞了他的大計。」胡貴妃坐在他身邊,眼眶發紅,「何瑾那狗奴才,竟然瞞著我把東瀛巫醫弄進宮,差點連累我胡家。若不是我爹及時出手……」
她抬起姬太初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救了你,我胡家,需要一個能穩固地位的皇子。」
「我爹說,你毀了那東瀛秘術,斷了大乾的國祚,是死罪。可我……我捨不得你死。」
「小姬子,你可知,我為了救你,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胡貴妃解開姬太初手上的繩子,俯身,臉頰溫軟,帶著一絲濕潤。
她一邊說著,扶起姬太初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小姬子,你就從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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