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
好多的棺材!
足足十三具的小棺材此時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被放在這間不足四十平米的、昏暗陰森的屋子裡!
江稚魚就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震驚地看著這個停屍間,一時間腦子竟有些空白。
貓咪們圍在她的腳邊,抬頭看著密密麻麻的棺材,每隻貓心裡都是既震驚又恐懼的。
“這裡……這裡……”
半晌,狸花艱難出聲,聲音甚至有些乾澀,“裡麵……裡麵裝的不會都是那些孩子吧?”
他們隻知道會有“不聽話”的孩子被關進來,但因為層層上鎖的原因,他們沒有、也沒辦法進來看,所以壓根兒就不知道裡頭竟會是這種情況!
小狸花的說話聲讓江稚魚回了神。
她托著掌心那團“火”,兩步上前來到距離她最近的小冰棺,微微俯身探頭一看——
棺材裡赫然是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
孩子臉色灰敗、雙眼緊閉,一雙小手乖乖地交疊在腹部;而在他裸露的皮膚上,江稚魚能看到青青紫紫的傷痕——
那儼然就是被人毒打過的痕跡!
她看得心裡有些難受,但也沒有花太多的時間感傷,而是將所有棺材一一看遍,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些孩子十之八九就是被活活打死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些少則五六歲、多則十二三的孩子們,究竟乾出了怎樣“傷天害理”的事,居然能引來這樣的毒打!
而春風福利院作為備受矚目的社會公益性機構,一下子死了這麼多的孩子,居然沒有半點風聲傳出去?!也沒有人起半點疑心?!
種種問題像迷霧一樣圍著江稚魚,她眉頭緊皺,剛想檢查一下有沒有別的線索,就發現棺蓋的左上角貼著一張小小的貼紙——
貼紙是空白的,用黑色的水墨筆寫上了孩子們的死亡日期,而且是陰曆在前、陽曆在後。
雖然江稚魚來這個時代並不久,但也大概摸清了現代人的一些生活習慣。
就比如記日子。
現在大家普遍使用陽曆,已經很少會有人再使用陰曆了,除非是一些有關於婚喪嫁娶的紅白日子……
江稚魚皺著眉頭在進行頭腦風暴,腦海裡那點子將顯將隱的靈光就像是調皮的小魚,“刺溜”一下遊過來,又“刺溜”一下遊走了。
就在這時,忽然聽得門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若隱若現的說話聲。
有人來了!
腳下的貓貓們都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他們想說些什麼,但又怕“喵喵”聲驚動了外麵那些人,隻能不停地扯著江稚魚的褲腿。
江稚魚倒是不慌,她先是來到門邊,將門輕輕帶上,然後借助靈力將外頭的鐵鏈重新纏上,力求做到跟剛才別無二致,
然後彎腰將小狸花抱起來,又示意其他貓貓跟她走。
一人好幾貓來到牆角,江稚魚用靈力搭出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結界,剛好能把她們都圍進去,不被來人發現。
結界設好的那一刻,門被人應聲推開。
緊接著,頭頂的白熾燈“啪”的一聲被打開,刺眼冰冷的白光灑了滿屋。
“今兒個來的那都是些什麼人啊?我看院長重視得很,還讓咱們大白天的就過來巡視。”
說話的是個瘦高瘦高的男人,看上去約莫三十歲,額角有道疤,看上去有些凶。
“據說是有名的企業家,來談成立慈善基金會的事兒。”
回答他的是另一個矮胖的、四十多歲的男人,他一邊說,一邊巡視著屋裡的每一個角落,“聽說要是能談下來的話,咱們院裡能得不少錢。”
“難怪陣仗這麼大……”瘦高男人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問道:“哥,院長就不怕院裡這些事兒被那些外來的發現嗎?”
“這有什麼好怕的?”矮胖男人哼哼笑著,語氣裡添了幾分不屑,“外來的就不是人了嗎?”
“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管他是外來的還是自己的,隻要錢到位了,還怕他們不上鉤?”
說著,他眼裡閃過幾絲精光,又道:“你看之前那兩位……不也乖乖上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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