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半，杭城舊紡織廠員工家屬住宿樓樓下。
江稚魚穿著一身黑衣服，站在三號樓樓下，仰頭看著第四層樓的陽台。
這是蔡雨彤租的房子，也是個老小區。
平常隔音不太好，但因為現在是深夜，家家戶戶大多睡了，所以聽上去非常安靜。
三號樓第四層如今也是黑著燈，從底下往樓上看，隻能看到陽台上的空調外機。
江稚魚花了點靈力，將自己身上的隱身術鞏固了一下，然後就帶著黑川、綠柳和渡鴉上了樓。
她一路徑直上了四樓，在402麵前停了下來。
大晚上的，開門的動靜太大，怕是會引來對麵鄰居的懷疑。
江稚魚想了想，乾脆又花了點靈力，給自己搞了個穿牆術。
穿牆而過的一瞬間，她隱約聽到房間裡好像有“咕嚕咕嚕”的聲音？
江稚魚愣了一瞬，本想去找聲音的來源，結果目光卻被牆上那副遺照吸引了目光——
遺照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兩鬢已經有了白頭發，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正當江稚魚想走近一點看看時，突然聽見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
“誒？你是哪來的姨姨？怎麼大晚上的出現在我家？”
被抓包的江稚魚在地上那隻幼年二哈的注視下，難得感到有一絲的心虛。
為了節省靈力，早在進屋的一瞬間，她就撤掉了自己的隱身術。
誰知這麼快就被人……被狗狗發現了。
“姨姨，你到底是誰呀？”小二哈歪著腦袋看她，眼裡滿是清澈的好奇。
江稚魚蹲下身來，伸出手來給她聞了聞氣味，斟酌著說道：“我……我是你媽媽的朋友，我是蔡雨彤的朋友。”
“她不是出差了嗎？擔心你一個人在家裡過不好，就讓我來看看你。”
聞言，小二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四隻爪爪一用力，整隻小狗直接撲到了江稚魚的懷裡，一條小尾巴晃悠得跟螺旋槳似的。
“真的嗎？媽媽交朋友了誒！這真是太好了！”
此話一出，江稚魚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你媽媽……沒有交過朋友嗎？”
“沒有。”小二哈搖了搖頭，眼裡滿是認真，“從我出生到現在，就沒見媽媽交過朋友。”
“我媽媽……就是生我的媽媽，她跟我說媽媽心裡苦，所以不敢交朋友。”
聽了這番話，江稚魚開始梳理小二哈話裡的邏輯——
小二哈的媽媽……簡稱為“大二哈”，她說蔡雨彤心裡苦，所以不敢交朋友。
為什麼？
為什麼會心裡苦？是受了什麼委屈嗎？
江稚魚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的。
“好像是因為……因為媽媽的媽媽？”小二哈歪著頭，說到這裡突然情緒有些低落，“我媽媽也不在了，媽媽說她去天上當星星了……她都走了一年了，我也沒夢見過她……”
聞言，江稚魚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大二哈去世了。
她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撫摸著小二哈的頭，把她摸得直哼哼。
等小二哈情緒好點兒了，江稚魚才敢問道：“你媽媽的媽媽……是指照片上的阿姨嗎？”
江稚魚指了指掛在牆上的遺照。
小二哈回頭看去，又轉頭過來，點了點頭，道：“對！那就是媽媽的媽媽。”
“我聽媽媽說，媽媽的媽媽是被人害死的。媽媽一直報不了仇，所以心裡苦，一直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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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魚一邊聽，一邊在腦海裡開著中文翻譯器——
大二哈跟小二哈說，蔡雨彤的媽媽是被人害死的。而蔡雨彤一直報不了仇，所以心裡苦。
“害了蔡雨彤媽媽的人沒有被警察抓走嗎？”江稚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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