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驚嚇。”
頻道裡傳來隊員們的報告。
龍嘯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那幾乎要焚毀理智的殺意。他緩緩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布滿汗水、剛毅無比的臉。
他對著角落裡那些驚恐的女人，用儘可能柔和的、字正腔圓的國語說道：“別怕，我們是華夏軍隊，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安全了。”
角落裡，死一般的寂靜。
女人們依舊一動不動，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她們的靈魂，似乎已經死在了這間屋子裡。
這時，一名醫療兵快步上前，脫下自己的戰術外套，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披在了一個離他最近的、最年輕的女孩身上。
那溫暖、厚實的觸感，似乎終於喚醒了女孩一絲神智。她緩緩擡起頭，那張布滿淚痕和汙垢的臉上，一雙眼睛空洞得像兩口枯井。她獃獃地看著眼前的戰士，嘴唇翕動了許久，才發出了蚊蚋般的聲音：“家……我沒有家了……”
醫療兵的心，像被重鎚狠狠砸了一下。
雲雀的臨時警戒區內，夏諾正通過雲雀臂鎧上的小型戰術平闆，看著救援的全過程。畫麵經過了處理，屏蔽了所有血腥的鏡頭，他隻能看到一個個紅色的“怪獸”圖標，迅速地變成了灰色。
當隊員們將那些獲救的婦女和孩子帶出“同福大車行”時，夏諾看到了她們的臉。
孩子的小嘴微微張著，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姐姐、阿姨和更小的妹妹們，她們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她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好像什麼也看不見。
“雲雀阿姨，”夏諾拉了拉雲雀的衣角，用帶著困惑的童音小聲問，“叔叔們打跑了怪獸，她們為什麼不笑呀？她們的眼睛裡……為什麼沒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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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無忌揭露殘酷”。
這一句最天真的問話，讓雲雀這位見慣了生死的戰場軍醫，瞬間紅了眼眶。她不知道該如何對一個七歲的孩子解釋，什麼叫做“哀莫大於心死”。
她隻能緊緊地抱住夏諾，聲音哽咽：“因為……因為她們太累了，諾諾。她們很快……很快就會笑起來的。”
指揮部裡，所有人都聽到了夏諾的這句問話。
那位頭髮花白的總指揮，閉上了眼睛，兩行老淚順著臉上的皺紋，無聲地滑落。
“她們的眼睛裡，沒有光……”他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重複著這句話，心如刀割。
當李四根看到那個被戰士抱在懷裡的小小身影時，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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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兒！”
他從戰士懷裡接過自己的女兒，緊緊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抱住，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這個在絕望中嘶吼、磕頭流血的漢子，此刻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哭得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爹……有神仙……神仙來救我們了……”六歲的女孩，在父親溫暖的懷抱裡，終於放聲大哭。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鐵血戰士，都忍不住別過了頭。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等來了親人。
一個名叫林秀娥的女人，從被救出來開始，就始終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裹著的東西，不言不語，不哭不鬧。她的眼神，比這寒冬的夜色還要死寂。
龍嘯天走上前，對指揮部報告：“總指揮，任務完成，所有被困同胞已解救。但我們無法將所有人都帶回去。請指示！”
這是一個無比殘酷的問題。時空門目前的承載力有限，他們不可能帶走這幾十個倖存者。
帶走誰？留下誰？
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將其他人，重新推入這片朝不保夕的地獄。
指揮部陷入了艱難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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