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被小心翼翼地裝箱,準備送往那個連活著都是奢望的年代。
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我們習以為常的溫暖與甜蜜,隻想穿越時空,分給當年在饑寒與恐懼中哭泣的你們,哪怕隻是一點點。
一名一直站姿筆挺、負責會議記錄的年輕女參謀,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壓抑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那般清晰,那般令人心碎。
她哭了。
不,是所有人都哭了。
就連那位如山般堅毅的總指揮,也緩緩地轉過身去,用那隻布滿老年斑的粗糙大手,重重地抹了一把臉。
“繼續!”他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磅礴的、承載著十四億人思念與決心的國家意誌,如同無形的洪流,瘋狂湧向夏諾家的客廳。
那個原本隻有一人高、光芒略顯虛幻的時空門,正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驚人的變化!
“奶奶!奶奶你快看!”
夏諾正被奶奶抱在懷裡,看著這神奇的一幕。他指著客廳中央,興奮地大喊:“門!門在長大!它在喝光!”
隻見那扇門的邊緣,從模糊不清變得輪廓分明,散發出的柔和白光,也愈發璀璨、凝實。它的高度和寬度,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不斷擴張!
兩米高,三米寬……
三米高,五米寬……
光芒穩定得如同一塊巨大的、被精心打磨過的白玉。門內那片屬於1937年的雪地,也變得越來越清晰,彷彿不再是另一個世界,而就是窗外院子的延伸。
錢院士團隊的儀器上,各項數據瘋狂飆升。
“報告總指揮!時空門寬度已達五米,高度三米二!能量波動趨於穩定!理論上……理論上已經可以通過我們的‘猛士’突擊車和輕型步兵戰車了!”
成功了!
以舉國之力,真的將這扇通往國殤之地的門,拓寬了!
指揮大廳裡,響起了一片克製的歡呼。
然而,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門是開了,可我們的鋼鐵洪流,該駛向何方?”一名作戰參謀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們對1937年的戰場態勢幾乎一無所知,貿然投入重裝部隊,無異於瞎子摸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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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需要情報,需要一個精確的、有價值的、值得他們用雷霆之力去拯救的目標!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位年過花甲、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散亂的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他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一疊厚厚的、泛黃的卷宗。
“陳教授!”有人認出了他,正是那位接到命令後,被從故紙堆裡緊急徵召而來的,國內最頂尖的近代史學家。
“總指揮!”陳教授的嘴唇都在哆嗦,他衝到巨型屏幕前,將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找到了……找到了!根據林秀娥女士提供的零碎口述,結合我們從鬼子屍體上找到的部隊番號 पहचान पत्र……我們在金陵戰役一份被忽略的戰損記錄裡,找到了他們!”
他顫抖著手,將一張經過技術修復的、模糊的黑白照片,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那是一群年輕的士兵,在出征前的合影。他們穿著簡陋的軍裝,臉上帶著質樸的、對未來尚有期盼的笑容。
“金陵城外圍,蒼雲嶺陣地。”陳教授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悲慟而嘶啞變形,“一支被截斷後路的德械教導總隊下屬部隊,番號——獨立突擊營,代號‘孤狼’!”
“全營五百二十七人,在彈盡糧絕、四麵楚歌的情況下,為掩護主力部隊及數萬民眾向西撤退,死守蒼雲嶺高地,與十倍於己、配備重炮與航空兵的鬼子第六師團,血戰了整整七天七夜!”
陳教授指向照片中央,那個身姿筆挺、眼神銳利的年輕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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