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
“不知靖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蕭悅筠開口問道。
南禹幾個月前才派過來使,當時也是這位二皇子靖王前來,還鬨出了假明月公主刺殺皇上的事端,因此蕭悅筠對南禹再次派人來多少有些警惕。
不過這次靖王算是半正式的來訪,沒有像前次那樣大的陣仗,蕭悅筠便更好奇對方來意。
陸繁看了一眼蕭長珩,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我本是想找攝政王妃當麵道謝,不過她沒在王府,去了天命閣才聽說她遠行未歸,那這個,還是交給攝政王好了。”
陸繁從隨從手上接過一個精致的檀木匣子,遞了上去。
蕭長珩接過木匣打開,隻見裡麵裝著三卷帛書。
“這是沿海三城百姓聯名寫的謝帖。”陸繁正色道,“月餘前攝政王妃派人傳訊,說南禹沿海一帶將有海嘯,讓我們早做準備。多虧她及時提醒,還派了玄門中人協助,沿海百姓才得以避開這場天災。”
“南禹百姓的心意,本王會代為轉達。”蕭長珩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月餘前,大概正是他去北方邊境警戒西嵐和北蒼動向的那個時候,還遭遇了厲鬼襲擊,順便試了試他新練的布陣之法。
那次雲清清追著厲鬼而來,事情結束後聊起她這一次的行程,雲清清提到了北方和南方兩國氣運同時下降,北蒼這邊已應驗並平安渡過,而南禹恐怕還要有大事發生。
想來就是那時,她起卦算出南禹海嘯之事,便派了玄門中人去提醒南禹皇室。
當時她確實說過,天下幾國氣運或多或少都有所下降,卻沒有獲益的一方……
蕭長珩沉吟不語,蕭悅筠見陸繁欲言又止,便開口問道:
“靖王可是還有事要講?”
陸繁遲疑片刻,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不知攝政王妃去了何處,何時能歸來?本王有一些事情……想請教王妃。”
蕭悅筠自是不知道雲清清的去向,轉頭看向蕭長珩,卻見他麵色未變,周圍的氣場卻變冷了幾分。
“歸期未定。”某位攝政王聲音淺淡。
陸繁忍了忍,總算沒當著新任女帝的麵翻白眼。
這人隻回答了後一個問題,這分明是故意忽略前一個。
他也不再多言,直接拱手:“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告辭了。待王妃歸來,還請攝政王代為轉達南禹上下的謝意。”
蕭長珩麵色淺淡地微微頷首,目送陸繁離開大殿,指尖在腰間玄玉佩上輕輕撫過。
蕭悅筠取來匣中帛書打開,看著上麵的萬民謝表輕歎:
“連海嘯都算得出來嗎?皇嬸真是深不可測啊……這次帝京鬨瘟疫也多虧了她,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
她說到這裡,忽然注意到蕭長珩異常沉默,垂眸一言不發,捏在腰間玉佩上的手指關節微微有些泛白。
蕭悅筠心頭一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她自小被丟在皇宮角落忽略打壓著長大,對皇室宗親向來沒什麼感情,但滿朝皆知皇叔跟父皇感情甚篤。
偏偏父皇就是病逝在那場瘟疫中。
蕭悅筠有些發慌,正在不知該說什麼安慰他,卻見蕭長珩回過神來,敲了敲桌上先前給她的名冊,溫聲開口:
“朝堂內外之事,若有需要助力的,可以找這些人,他們都會聽你調遣。”
未等蕭悅筠再說什麼,他又拿出三張符遞給她。
“這符可以傳信,非必要莫要使用,需要時用火點燃即可,我會儘快趕來。”
蕭悅筠心口收緊:
“皇叔……你當真要走?”
蕭長珩點點頭,淡然笑了笑:
“治國一事你已做得很好,我也沒必要再留在帝京了。”
蕭悅筠深知他這是主意已定,誰也改變不了,也隻能歎著氣接受。
“那……皇叔離開後打算去哪裡?”
蕭長珩微微抬眸,視線落在西方,輕聲說:
“回師門。”
……
……
北蒼,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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