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她說，聲音很輕。
水月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路小芸平靜的側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她隻是輕輕拍了拍路小芸的肩膀：“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我一直都在。”
“嗯。”
“對了，這個給你。”水月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包裝塞到她手上，“梨膏糖，軍訓的時候如果太累了，吃一顆能降降暑。”
“學姐……多少錢，我轉你。”路小芸說。
“哎呀，不用，”水月按住她的手，掌心溫暖，“算是學姐對學妹的照顧。”
路小芸的手指蜷了蜷。水月的手很軟，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她有些不適應。
“謝謝。”她最終說。
水月笑了：“不用謝。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軍訓呢。”
她轉身要走，又回過頭：“哦！還有還有，如果你需要找兼職……我可以幫你留意。我認識一些靠譜的地方。”
路小芸點點頭。
水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路小芸拎著紙袋站在原地，夜風吹過，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紙袋沉甸甸的。手心是溫的。
……
第二天上午，軍訓照常。
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教官們一早就接到學校通知，今天有領導來視察。王剛把方陣拉得格外整齊，口令喊得震天響。
“全體都有——立！正！”
九點整，幾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校區，停在操場邊。車門打開，校長和書記率先迎出，後麵跟著一眾校領導，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個女人下車。
藍靈兒今天穿了身淺灰色的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一名機靈的女教師立刻舉著遮陽傘小步跟上，她擡手，輕輕格開傘沿，“學生們還在訓練，老師先打傘，不合適吧。”聲音不高，卻讓周遭空氣一凝。校長立刻拉下臉，朝後一揮手，幾個隨行女幹部手中的傘頃刻收起。
藍靈兒沒再看任何人，徑直走向操場。她就那樣站在九月的太陽下，身姿筆挺得像棵白楊。副校長在一旁介紹情況，她偶爾點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冷靜地掃過整個操場。
隊列裡，學生們忍不住偷看。
“那就是副市長？好年輕……”
“聽說才三十二歲。噓，還是未婚……”
“長得也太絕了吧，那氣質……”
藍靈兒在幾個方陣前短暫停留，偶爾和部隊來的總教官交談兩句。走到文學院方陣時，王剛一聲暴喝：“敬禮——”
全體齊刷刷敬禮。
藍靈兒擡手回了個禮，動作標準得不像文職幹部。她的目光在隊列裡掃過，然後，落在了路小芸臉上。
隻是一瞬。
像蜻蜓點水，幾乎沒有停留。但路小芸感覺到了——那目光裡有重量，像某種精密儀器的掃描。
藍靈兒轉頭對身邊的校長說了句什麼，校長立刻湊近，連連點頭。
“這個班訓練得不錯。”藍靈兒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教官也……很用心。”
王剛立刻立正敬禮：“謝謝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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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靈兒點點頭，目光在隊列裡掃過。然後她轉向陪同的校領導：“‘雛鷹’幫扶項目的名單，確定好了嗎？”
校長趕緊回答：“正在篩選，藍市長。我們會嚴格審核，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真正需要的學生身上。”
“嗯。”藍靈兒說，“幫扶要精準。有些學生，外表看不出來，但實際困難很大。要多了解，多走訪。”
她說這話時，目光似乎無意地掠過路小芸的方向。
“是是是，我們一定落實！”校領導連連點頭。
巡視繼續。藍靈兒很快走向下一個方陣，彷彿剛才隻是隨口一提。
但路小芸感覺到，周圍幾個老師的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視察僅僅持續了二十分鐘。藍靈兒隨即上車離開，王剛明顯鬆了口氣。休息哨響，學生們癱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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